|国学首页|||国学宝库| |国学私塾| |国学大师| |国学新闻| |国学商城| |国学论坛|| 国学农历|
     
属于:集==>容斋随笔  

 
  随笔 卷一
随笔 卷二
随笔 卷三
随笔 卷四
随笔 卷五
随笔 卷六
随笔 卷七
随笔 卷八
随笔 卷九
随笔 卷十
随笔 卷十一
随笔 卷十二
随笔 卷十三
随笔 卷十四
随笔 卷十五
随笔 卷十六
续笔 卷一
续笔 卷二
续笔 卷三
续笔 卷四
续笔 卷五
续笔 卷六
续笔 卷七
续笔 卷八
续笔 卷九
续笔 卷十
续笔 卷十一
续笔 卷十二
三笔 序
三笔 卷一
三笔 卷二
三笔 卷三
三笔 卷四
三笔 卷五
三笔 卷六
三笔 卷七
三笔 卷八
三笔 卷九
三笔 卷十
三笔 卷十一
三笔 卷十二
三笔 卷十三
三笔 卷十四
三笔 卷十五
三笔 卷十六
四笔 序
四笔 卷一
四笔 卷二
四笔 卷三
四笔 卷四
四笔 卷五
四笔 卷六
四笔 卷七
四笔 卷八
四笔 卷九
四笔 卷十
四笔 卷十一
四笔 卷十二
四笔 卷十三
四笔 卷十四
四笔 卷十五
四笔 卷十六
五笔 卷一
五笔 卷二
五笔 卷三
五笔 卷四
五笔 卷五
五笔 卷六
五笔 卷七
五笔 卷八
五笔 卷九
五笔 卷十
 
 
续笔 卷十二
发布时间:2007/3/1   被阅览数:2589 次
(文字 〖 〗)
 
婦人英烈 
  婦人女子,婉孌閨房,以柔順靜專為德,其遇哀而悲,臨事而惑,蹈死而懼,蓋所當然爾。至於能以義斷恩,以智決策,斡旋大事,視死如歸,則幾於烈丈夫矣。齊湣王失國,王孫賈從王,失王之處。其母曰:「汝朝出而晚來,則吾倚門而望;汝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而望。汝今事王,不知王處,汝尚何歸?」賈乃入市,呼市人攻殺淖齒,而齊亡臣相與求王子立之,卒以復國。馬超叛漢,殺刺史、太守。涼州參軍楊阜出見姜敍於歷城,與議討賊。敍母曰:「韋使君遇難,亦汝之負,但當速發,勿復顧我。」敍乃與趙昂合謀。超取昂子月為質,昂謂妻異曰:「當奈月何?」異曰:「雪君父之大恥,喪元不足為重,況一子哉!」超襲歷城,得敍母,母駡之曰:「汝背父殺君,天地豈久容汝,敢以面目視人乎?」超殺之,月亦死。晉卞壼拒蘇峻,戰死,二子隨父後,亦赴敵而亡。其母拊尸哭曰:「父為忠臣,子為孝子,夫何恨乎!」秦苻堅將伐晉,所幸張夫人引禹、稷、湯、武事以諫曰:「朝野之人,皆言晉不可伐,陛下獨決意行之?」堅不聽,曰:「軍旅之事,非婦人所當預也。」劉裕起兵討逆,同謀孟昶謂妻周氏曰:「我決當作賊,幸早離絕。」周氏曰:「君父母在堂,欲建非常之謀,豈婦人所能諫。事之不成,當於奚官中奉養大家,義無歸志也。」昶起,周氏追昶坐,曰:「觀君舉措,非謀及婦人者,不過欲得財物耳。」指懷中兒示之曰:「此兒可賣,亦當不惜!」遂傾貲以給之。何無忌夜草檄文,其母,劉牢之姊也,登橙密窺之,泣曰:「汝能如此,吾復何恨!」問所與同謀者,曰:「劉裕。」母尤喜,因為言舉事必有成之理以勸之。竇建德救王世充,唐拒之於虎牢。建德妻曹氏勸使乘唐國之虛,西抄關中,唐必還師自救。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李克用困於上源驛,左右先脫歸者,以汴人為變告其妻劉氏,劉神色不動,立斬之,陰召大將約束,謀保軍以還。克用歸,欲勒兵攻汴,劉氏曰:「公當訴之於朝廷,若擅舉兵相攻,天下孰能辨其曲直?」克用乃止。黃巢死,時溥獻其姬妾。僖宗宣問曰:「汝曹皆勳貴子女,何為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衆,失守宗祧。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上不復問,戮之於市。餘人皆悲怖昏醉,獨不飲不泣,至於就刑,神色肅然。唐莊宗臨斬劉守光,守光悲泣哀祈不已,其二妻李氏、祝氏譙之曰:「事已如此,生復何益?妾請先死。」即伸頸就戮。劉仁贍守壽春,幼子崇諫夜泛舟渡淮北,仁贍命斬之。監軍使求救於夫人,夫人曰:「妾於崇諫,非不愛也,然軍法不可私,若貸之,則劉氏為不忠之門矣。」趣命斬之,然後成喪。王師圍金陵,李後主以劉澄為潤州節度使,澄開門降越。後主誅其家,澄女許嫁未適,欲活之。女曰:「叛逆之餘,義不求生。」遂就死。此十餘人者,義風英氣,尚凜凜有生意也。雖載於史策,聊表出之。至於唐高祖起兵太原,女平陽公主在長安,其夫柴紹曰:「尊公將以兵清京師,我欲往,恐不能偕,奈何?」主曰:「公往矣!我自為計。」即奔鄠,發家貲招南山亡命,諭盗t盜,申法誓衆,勒兵七萬,威振關中,與秦王會渭北,分定京師。此其偉烈,又非他人比也。 

  無用之用 

  莊子云:「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又云:「知無用,而始可與言用矣。夫地非不廣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則廁足而墊之致黃泉,所謂無用之為用也亦明矣。」此義本起於老子「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一章。學記:「鼓無當於五聲,五聲弗得不備;水無當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其理一也。今夫飛者以翼為用,縶其足,則不能飛。走者以足為用,縛其手,則不能走。舉場較藝,所務者才也,而拙鈍者亦為之用。戰陳角勝,所先者勇也,而老怯者亦為之用。則有用、無用,若之何而可分別哉?故為國者,其勿以無用待天下之士,則善矣! 

  龍筋鳳髓判 

  唐史稱張鷟早慧絕倫,以文章瑞朝廷,屬文下筆輒成,八應制舉,皆甲科。今其書傳於世者,朝野僉載、龍筋鳳髓判也。僉載紀事,皆瑣尾擿裂,且多媟語。百判純是當時文格,全類俳體,但知堆垜故事,而於蔽罪議法處不能深切,殆是無一篇可讀,一聯可味。如白樂天甲乙判則讀之愈多,使人不厭。聊載數端於此:「甲去妻,後妻犯罪,請用子蔭贖罪,甲不許。判云:『不安爾室,盡孝猶慰母心;薄送我畿,贖罪寧辭子蔭?縱下山之有恕,曷陟屺之無情?』」「辛夫遇盜而死,求殺盜者,而為之妻。或責其失節,不伏。判云:『夫不報,未足為非;婦道有虧,誠宜自恥。詩著靡他之誓,百代可知;禮垂不嫁之文,一言以蔽。』」「丙居喪,年老毀瘠,或非其過禮,曰:『哀情所鍾。』判云:『況血氣之既衰,老夫耄矣;縱哀情之罔極,吾子忍之。』」「丙妻有喪,丙於妻側奏樂,妻責之,不伏。判云:『儼衰麻之在躬,是吾憂也;調絲竹以盈耳,於汝安乎?』」「甲夜行,所由執之,辭云:『有公事,欲早趨朝,所由以犯禁不聽。』判云:『非巫馬為政,焉用出以戴星?同宣子俟朝,胡不退而假寐?』」「乙貴達,有故人至,坐之堂下,進以僕妾之食,曰:『故辱而激之。』判云:『安實敗名,重耳竟慚於舅犯;感而成事,張儀終謝於蘇秦。』」「丙娶妻,無子,父母將出之,辭曰:『歸無所從。』判云:『雖配無生育,誠合比於斷絃;而歸靡適從,度可同於束縕。』」「乙為三品,見本州刺史不拜,或非之,稱:『品同』。判云:『或商、周不敵,敢不盡禮事君;今晉、鄭同儕,安得降階卑我?』」若此之類,不背人情,合於法意,援經引史,比喻甚明,非「青錢學士」所能及也。元微之有百餘判,亦不能工。余襄公集中,亦有判兩卷,粲然可觀。張鷟,字文成,史云:「調露中,登進士第,考功員外郎騫味道見所對,稱天下無雙。」按登科記,乃上元二年,去調露尚六歲。是年,進士四十五人,鷟名在二十九,既以為無雙,而不列高第?神龍元年,中才膺管樂科,於九人中為第五。景雲二年,中賢良方正科,於二十人中為第三。所謂制舉八中甲科者,亦不然也。 

  唐制舉科目 

  唐世制舉,科目猥多,徒異其名爾,其實與諸科等也。張九齡以道侔伊、呂策高第,以登科記及會要考之,蓋先天元年九月,明皇初即位,宣勞使所舉諸科九人,經邦治國、材可經國、才堪刺史、賢良方正與此科各一人,藻思清華、興化變俗科各二人。其道侔伊、呂策問殊平平,但云:「興化致理,必俟得人;求賢審官,莫先任舉。欲遠循漢、魏之規,復存州郡之選,慮牧守之明,不能必鑒。」次及「越騎佽飛,皆出畿甸,欲均井田於要服,遵丘賦於革車」,幷安人重穀,編戶農桑之事,殊不及為天下國家之要道。則其所以待伊、呂者亦狹矣。九齡於神龍二年中材堪經邦科,本傳不書,計亦此類耳。 

  淵有九名 

  莊子載壺子見季咸事云:「鯢旋之潘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淵有九名,此處三焉。」其詳見於列子黃帝篇,盡載其目,曰:「鯢旋之潘為淵,止水之潘為淵,流水之潘為淵,濫水之潘為淵,沃水之潘為淵,氿水之潘為淵,雍水之潘為淵,汧水之潘為淵,肥水之潘為淵,是為九淵。」按爾雅云「濫水正出」,即檻泉也。「沃泉下出,氿泉穴出,灉者反入,汧者出不流。」又「水決之澤為汧,肥者出同而歸異。」皆禹所名也。爾雅之書,非周公所作,蓋是訓釋三百詩篇所用字,不知列子之時,已有此書否?細碎蟲魚之文,列子決不肯留意,得非偶相同邪?淮南子有九璇之淵,許叔重云:「至深也。」賈誼弔屈賦:「襲九淵之神龍。」顏師古曰:「九淵,九旋之川,言至深也。」與此不同。 

  東坡論莊子 

  東坡先生作莊子祠堂記,辯其不詆訾孔子。「嘗疑盜跖、漁父則真若詆孔子者,至於讓王、說劍,皆淺陋不入於道。反復觀之,得其寓言之終曰:『陽子居西遊於秦,遇老子。其往也,舍者將迎其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避席,煬者避竈。其反也,與之爭席矣。』去其讓王、說劍、漁父、盜跖四篇,以合於列禦寇之篇,曰:『列禦寇之齊,中道而反,曰,吾驚焉,吾食於十漿,而五漿先饋。』然後悟而笑曰:是固一章也。莊子之言未終,而昧者剿之,以入其言爾。」東坡之識見至矣、盡矣。故其祭徐君猷文云:「爭席滿前,無復十漿而五饋。」用為一事。今之莊周書寓言第二十七,繼之以讓王、盜跖、說劍、漁父,乃至列禦寇為第三十二篇,讀之者可以渙然冰釋也。予按列子書第二篇內首載禦寇饋漿事數百言,即綴以楊朱爭席一節,正與東坡之旨異世同符,而坡公記不及此,豈非作文時偶忘之乎!陸德明釋文:「郭子玄云,一曲之才,妄竄奇說,若閼弈、意修之首,危言、游鳧、子胥之篇,凡諸巧雜,十分有三。漢藝文志莊子五十二篇,即司馬彪、孟氏所注是也,言多詭誕,或似山海經,或類占夢書,故注者以意去取,其內篇衆家並同。」予參以此說,坡公所謂昧者,其然乎?閼弈、游鳧諸篇,今無復存矣。 

  列子書事 

  列子書事,簡勁宏妙,多出莊子之右,其言惠盎見宋康王,王曰:「寡人之所說者,勇有力也,客將何以教寡人?」盎曰:「臣有道於此,使人雖勇,刺之不入,雖有力,擊之弗中。」王曰:「善,此寡人之所欲聞也。」盎曰:「夫刺之不入,擊之不中,此猶辱也。臣有道於此,使人雖有勇弗敢刺,雖有力弗敢擊。夫弗敢,非無其志也。臣有道於此,使人本無其志也。夫無其志也,未有愛利之心也。臣有道於此,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歡然皆欲愛利之,此其賢於勇有力也,四累之上也。」觀此一段語,宛轉四反,非數百言曲而暢之不能了,而潔淨粹白如此,後人筆力,渠復可到耶!三不欺之義,正與此合。不入不中者,不能欺也;弗敢刺擊者,不敢欺也;無其志者,不忍欺也。魏文帝論三者優劣,斯言足以蔽之。 

  天生對偶 

  舊說以紅生白熟、脚色手紋、寬焦薄脆之屬,為天生偶對。觸類而索之,得相傳名句數端,亦有經前人紀載者,聊疏於此,以廣多聞。如「三川太守,四目老翁」,「相公公相子,人主主人翁」,「泥肥禾尚瘦,晷短夜差長」,「斷送一生惟有,破除萬事無過」,「北斗七星三四點,南山萬壽十千年」,「迅雷風烈風雷雨,絕地天通天地人」,「筵上枇杷,本是無聲之樂;草間蚱蜢,還同不繫之舟」,皆絕工者。又有用書語兩句而證以俗諺者,如「堯之子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諺曰「外甥多似舅」,「吾力足以舉百鈞,而不足以舉一羽」,諺曰「便重不便輕」之類是也。 

  銅雀灌硯 

  相州,古鄴都,魏太祖銅雀臺在其處,今遺址髣髴尚存。瓦絕大,艾城王文叔得其一,以為硯,餉黃魯直,東坡所為作銘者也。其後復歸王氏。硯之長幾三尺,闊半之。先公自燕還,亦得二硯,大者長尺半寸,闊八寸,中為瓢形,背有隱起六隸字,甚清勁,曰「建安十五年造」。魏祖以建安九年領冀州牧,治鄴,始作此臺云。小者規範全不逮,而其腹亦有六篆字,曰「大魏興和年造」,中皆作小簇花團。興和乃東魏孝靜帝紀年,是時,正都鄴,與建安相距三百年,其至于今,亦六百餘年矣。二者皆藏侄孫僩處。予為銘建安者曰:「鄴瓦所范,嘻其是邪?幾九百年,來隨漢槎。淬爾筆鋒,肆其滂葩。僩實寶此,以昌我家。」銘興和者曰:「魏元之東,狗脚于鄴。吁其瓦存,亦禪千劫。上林得雁,獲貯歸笈。玩而銘之,衰淚棲睫。」贛州雩都縣,故有灌嬰廟,今不復存。相傳左地嘗為池,耕人往往於其中耕出古瓦,可窾為硯。予向來守郡日所得者,刓缺兩角,猶重十斤,瀋墨如發硎,其光沛然,色正黃,考德儀年,又非銅雀比,亦嘗刻銘于上曰:「范土作瓦,既埴既已。何斷制於火,而卒以囿水?廟于漢侯,今千幾年?何址蹶祀歇,而此獨也存?縣贛之雩,曰若灌池。研為我得,而銘以章之。」蓋紀實也。 

  崔斯立 

  崔立之,字斯立,在唐不登顯仕,他亦無傳,而韓文公推奬之備至。其藍田丞壁記云:「種學績文,以蓄其有,泓涵演迤,日大以肆。」其贈崔評事詩云:「崔侯文章苦捷敏,高浪駕天輸不盡。頃從關外來上都,隨身卷軸車連軫。朝為百賦猶鬱怒,暮作千詩轉遒緊。才豪氣猛易語言,往往蛟螭雜螻蚓。」其寄崔二十六詩云:「西城員外丞,心迹兩崛奇。往歲戰詞賦,不將勢力隨。傲兀坐試席,深叢見孤羆。文如翻水成,初不用意為。四坐各低面,不敢捩眼窺。佳句喧衆口,考官敢瑕疵?連年收科第,若摘頷底髭。」其美之如是。但記云「貞元初,挾其能,戰藝於京師,再進再屈于人」,而詩以為「連年收科第」,何其自為異也?予按杭本韓文,作「再屈千人」,蜀本作「再進屈千人」,文苑亦然。蓋他本誤以千字為于也。又登科記「立之以貞元三年第進士,七年,中宏詞科」,正與詩合。觀韓公所言,崔作詩之多可知矣,而無一篇傳于今,豈非螻蚓之雜,惟敏速而不能工邪? 

  漢書注冗 

  顏師古注漢書,評較諸家之是非,最為精盡,然有失之贅冗及不煩音釋者。其始遇字之假借,從而釋之。既云「他皆類此」,則自是以降,固不煩申言。然於「循行」字下,必云「行音下更反」;於「給復」字下,必云「復音方目反」。至如說讀曰悅,繇讀曰徭,鄉讀曰嚮,解讀曰懈,與讀曰豫,又讀曰歟,雍讀曰壅,道讀曰導,畜讀曰蓄,視讀曰示,艾讀曰乂,竟讀曰境,飭與(來力)同,繇與由同,敺與驅同,晻與暗同,婁古屢字,墬古地字,饟古餉字,古奔字之類,各以百數。解三代曰夏、商、周,中都官曰京師諸官府,失職者失其常業,其重複亦然。貸曰假也,休曰美也,烈曰業也,稱曰副也,靡曰無也,滋曰益也,蕃曰多也,圖曰謀也,耗曰減也,卒曰終也,悉曰盡也,給曰足也,寖曰漸也,則曰法也,風曰化也,永曰長也,省曰視也,仍曰頻也,疾曰速也,比曰頻也,諸字義不深祕,既為之辭,而又數出,至同在一板內再見者,此類繁多,不可勝載。其豁、仇、恢、坐、邾、陝、治、脫、攘、蓺、垣、綰、顓、擅、酣、侔、重、禺、俞、選等字,亦用切脚,皆為可省。志中所注,尤為煩蕪。項羽一傳,伯讀曰霸,至於四言之。若相國何,相國參,太尉勃,太尉亞夫,丞相平,丞相吉,亦注為蕭何、曹參,桓、文、顏、閔必注為齊桓、晉文、顏淵、閔子騫之類,讀是書者,要非童蒙小兒,夫豈不曉,何煩於屢注哉? 

  古跡不可考 

  郡縣山川之古跡,朝代變更,陵谷推遷,蓋已不可復識。如堯山、歷山,所在多有之,皆指為堯、舜時事,編之圖經。會稽禹墓,尚云居高丘之顛,至於禹穴,則強名一罅,不能容指,不知司馬子長若之何可探也?舜都蒲坂,實今之河中所謂舜城者,宜歷世奉之唯謹。按張芸叟河中五廢記云:「蒲之西門所由而出者,兩門之間,即舜城也,廟居其中,唐張宏靖守蒲,嘗修飾之。至熙寧之初,垣墉尚固。曾不五年,而為埏陶者盡矣。舜城自是遂廢。又河之中泠一洲島,名曰中潬,所以限橋。不知其所起,或云汾陽王所為。以鐵為基,上有河伯祠,水環四周,喬木蔚然。嘉祐八年秋,大水馮襄,了無遺跡。中潬自此遂廢。」顯顯者若此,他可知矣。東坡在鳳翔,作淩虛臺記云:「嘗試登臺而望其東,則秦穆之祈年、橐泉,其南則漢武之長楊、五柞,其北則隋之仁壽、唐之九成也。記其一時之盛,宏傑詭麗,堅固而不可動。然數世之後,欲求其髣髴,而破瓦頹垣,無復存者。」謂物之廢興成毀,皆不可得而知,則區區泥於陳迹,而必欲求其是,蓋無此理也。漢書地理志,扶風雍縣有橐泉宮,秦孝公起。祈年宮,惠公起。不以為穆公。

 
|关于我们 | 招聘信息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相关介绍 |免责申明 |
copyright©2006 Power By confucianism®  中国国学网版权所有    蜀ICP备1600545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