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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纪第一 序纪
帝纪第二 太祖纪
帝纪第三 太宗纪
帝纪第四 世祖纪上
帝纪第四 世祖纪下 宗纪
帝纪第五 高宗纪
帝纪第六 显祖纪
帝纪第七 高祖纪上
帝纪第七下 高祖纪下
帝纪第八 世宗纪
帝纪第九 肃宗纪
帝纪第十 孝庄纪
帝纪第十一 前废帝广陵王 后废帝 安定王出帝平阳王
帝纪第十二 孝静纪
列传第一 皇后列传
列传第二 神元平文诸帝子孙
列传第三 昭成子孙
列传第四 道武七王
列传第五 明元六王
列传第六 太武五王
列传第七上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七中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七下 景穆十二王
列传第八 文成五王
列传第九上 献文六王
列传第九下 献文六王
列传第十 孝文五王
列传第十一 卫操 莫含 刘库仁
列传第十二 燕凤 许谦 张衮 崔玄伯 邓渊
列传第十三 长孙嵩  长孙道生
列传第十四 长孙肥  尉古真
列传第十五 穆崇
列传第十六 和跋 奚牧 莫题 庾业延 贺狄干 李栗 刘洁 古弼 张黎
列传第十七 奚斤  叔孙建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于栗磾
列传第二十 高湖 崔逞 封懿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王洛兒 车路头 卢鲁元 陈建 万安国
列传第二十三 崔浩
列传第二十四 李顺
列传第二十五 司马休之 司马楚之 司马景之 司马叔璠 司马天助
列传第二十六 刁雍 王慧龙 韩延之 袁式
列传第二十七 李宝
列传第二十八 陆俟
列传第二十九 源贺
列传第三十 薛辩 寇赞 郦范 韩秀 尧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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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韦阆 杜铨 裴骏 辛绍先 柳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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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三十五 卢玄
列传第三十六 高允
列传第三十七 李灵 崔鉴
列传第三十八 尉元 慕容白曜
列传第三十九 韩茂 皮豹子 封敕文 吕罗汉 孔伯恭
列传第四十
列传第四十一 李孝伯 李冲
列传第四十二 游雅 高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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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四十九 薛安都 毕众敬 沈文秀 张谠 田益宗 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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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五十一 王肃 宋弁
列传第五十二 郭祚 张彝
列传第五十三 邢峦 李平
列传第五十四 李崇 崔亮
列传第五十五 崔光
列传第五十六 甄琛 高聪
列传第五十七 崔休 裴延俊 袁翻
列传第五十八 刘藻 傅永 傅竖眼 李神
列传第五十九
列传第六十
列传第六十一 奚康生 杨大眼 崔延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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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六十六 孙绍 张普惠
列传第六十七 成淹 范绍 刘桃符 刘道斌 董绍 冯元兴 鹿悆 张熠
列传第六十八
列传第六十九 綦俊 山伟 刘仁之 宇文忠之
列传第七十 李琰之 祖莹 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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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外戚第七十一下 高肇 于劲 胡国珍 李延实
列传儒林第七十二
列传文苑第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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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良吏第七十六
列传酷吏第七十七
列传逸士第七十八 眭夸 冯亮 李谧 郑修
列传术艺第七十九
列传列女第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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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八十三
列传第八十四 僭晋司马叡 賨李雄
列传第八十五 岛夷桓玄 海夷冯跋 岛夷刘裕
列传第八十六 岛夷萧道成 岛夷萧衍
列传第八十七
列传第八十八
列传第八十九 氐 吐谷浑 宕昌 高昌 邓至 蛮 獠
列传第九十 西域
列传第九十一 蠕蠕 匈奴宇文莫槐 徒何段就六眷 高车
列传第九十二 自序
志第一 天象一之一
志第二 天象一之二
志第三 天象一之三
志第四 天象一之四
志第五 地形二上
志第六 地形二中
志第七 地形二下
志第八 律历三上
志第九 律历三下
志第十 礼四之一
志第十一 礼四之二
志第十二 礼四之三
志第十三 礼四之四
志第十四 乐五
志第十五 食货六
志第十六 刑罚七
灵征八上 志第十七
志第十八 灵征八下
志第十九 官氏九
志第十九 官氏九
志第二十 释老十
 
 
志第四 天象一之四
发布时间:2006/1/5   被阅览数:2860 次
(文字 〖 〗)
 

  太和十年十一月戊午,太白犯岁,又犯火,丧疾之祥。占曰“国无兵忧,则君有白衣之会”。景寅,火又犯木。占曰“内无乱政,则主有丧戚之故”。十二月壬寅,太白犯填。占曰“金为丧祥,后妃受之”。十三年二月,荧惑犯填。占曰“火主凶乱,女君应之”。皆文明太后之谪也。先是,十一年六月甲子,岁星昼见;十二月甲戌,又昼见;是岁六月,又如之。岁而丽于大明,少君象也。是时孝文有仁圣之表,而太后分权以干冒之,及帝春秋方壮,始将经纬礼俗,财成国风。故比年女君之谪娄见,而岁星浸盛,至于不可掩夺矣。且占曰“木昼见,主有白衣之会”。是岁九月丙午,有大流星自五车北入紫宫,抵天极,有声如雷。占曰“天下大凶,国有丧,宫且空”。夫五车,君之车府也,天象若曰:是将以丧事有千乘万骑而举者。大有声,其事昭盛。至十四年三月,填星守哭泣。占曰“将以女君有哭泣之事”。四月丙申,火犯鬼,丧祥也。六月,有大流星从紫宫出,西行。天象又曰:人主将以丧事而出其宫。八月,月、太白皆犯轩辕。九月癸丑而太皇太后崩,帝哭三日不绝声,勺饮不入口者七日,纳菅履,徒行至陵,其反亦如之,哀毁骨立,杖而后起,虽殊俗之萌,矫然知感焉。自九月至于岁终,凡四谒陵。又荐出紫宫之验也。十四年十一月,月犯填星;十二月月犯辕;十五年十月,月狠填,又犯轩辕;八月,又犯之;九月,月掩填星;十七年正月,月又犯轩辕。皆女君之象也。是时林贵人以故事薨,及冯贵人为后,而其姊谮之,至二十年竟坐废黜,以忧死。幽后继立,又以淫乱不终。 
  十三年十二月戊戌,填星、辰星合于须女。女,齐、吴分。占曰“是为雍沮,主令不行,且有阴亲者”。至十四年三月庚申,岁星守牛。占曰“其君不爱亲戚,贵人多丧;又馑祥也”。是岁太白三犯荧惑;十月,太白入氐;十一月,有大流星从南行入氐。甲申,齐邦之物也,金、火相铄,为兵丧,为大人之谪。天象若曰:宿宫有兵丧之故,盛大者循而残之,处其寝庙之中矣。至十五年三月壬子,岁犯填,在虚;三月癸巳,木、火、土三星合宿于虚;甲午,火、土相犯。虚,齐也。占曰:其国乱专政,内外兵丧,故立侯王”。九月乙丑,太白犯斗第四星;戊子,有大流星起少微”。入南宫,至帝坐。主有盛大之臣,乘贤以侮其君者。且占曰“大人易政”。至十七年正月戊辰,金、木合于危。危,亦齐也。是为人君且罹兵丧之变。四月戊子,太白犯五诸侯。占曰“有擅刑以残贼诸侯者”。至七月,齐武帝殂,西昌侯以从子干政,竟杀二君而自立,是为齐明帝。於是高、武诸子王侯数十人相次诛夷,殆无遗育矣。虽继体相循,实有准命之祸,故天谪仍见云。自十五年至十七年,月行七犯建星。建星为忠臣之辅,经代之谋,又吴之分也。十五年,再犯牵牛;十六年至十七年,又四犯南斗。是谓臣干天禄,且曰“大从多死者”。又十五年七月,金入太微;十七年,火入太微宫。反臣之戒。是岁,月行四入太微,十七年六入太微,比岁凡十干之,而齐君夷其宗室,亦积忍酷甚也。 
  十五年四月癸亥,荧惑入羽林;十六年二月壬子,太白入羽林。占曰“天下兵起”。三月己卯,四月丙午,十月甲戌,五月辛卯,月行皆入羽林;十七年四月壬寅,八月辛卯,十二月辛巳,又如之。先是,阳平王颐统十二将军骑士七万,北讨蠕蠕。是岁八月,上勒兵三十余万自将击齐,由是比岁皆有事于南方。十五年三月,月掩毕;十一月,又犯之;十六年五月及七月,月再入毕;八月、十一月又再犯之;十七年八月又入毕。毕为边兵。占曰“贵人多死”。十五年六月,济阴王郁赐死;十七年,南平王霄、三老尉元皆死;十八年,安定王休死;十九年,司徒冯诞、太师冯熙、广川王谐皆死。 
  十七年二月庚戌,火、土合于室。室星,先王所以制宫庙也,荧惑天视,填为司空,聚而谋之,其相宅之兆也。且纬曰:“人君不失善政,则火土相扶,卜洛之业庶几兴矣”。是岁九月,上罢击齐,始大议迁都。冬十月,诏司空穆亮、将作董迩缮洛阳宫室,明年而徙都之。於是更服色,殊徽号,文物大备,得南宫之应焉。凡五星分野,荧惑统朱鸟之宿,而填以轩鼓寓之,皆周鹑火之分。室,又并州之分。是为步自并州,而经始洛邑之祥也。 
  十七年二月丁丑,太白犯井;辛丑,又犯鬼;五月戊午,昼见;九月,又如之。是谓兵祥,雍州也。是月,火、木合于娄。娄为徐州,占曰“其地有乱,万人不安”。八月辛巳,荧惑入井。占曰:兵革起”。明年十二月,诏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出襄阳,大将军刘昶出义阳,徐州刺史元衍出钟离,平南将军刘薛出南郑,皆两雍、徐方之分。后年正月,平南王肃大败齐师于义阳,降者万余。己亥,上绝淮,登八公山,并淮而东,及锤离乃还。至十九年六月庚申,金、木合于井。七月,火犯井。二十一年十一月,大败齐师于沔北。明年春,复大破之,下二十余城,於是悉定沔汉诸郡。时江南伪立雍州於襄阳,以总牧西土遗黎,故与东井同候。 
  十八年四月甲寅,荧惑入轩辕,后妃之戒也。是时,左昭仪得幸,方谮诉冯后,上蛊而惑之。故天若言曰:夫肤受之微不可不察,亦自我天视而降鉴焉。至十九年三月,月犯轩辕;二十年七月辛巳,又掩填星。是月,冯后竟废,寻以忧死,而立左昭仪,是为幽后。明年,追废林贞后为庶人。二十二年正月,月又掩轩辕。十一月,又彗星起轩辕,历鬼南,及天汉。天又若曰:是固多稷德,宜其彗除矣。行历鬼,又强死之征。明年,幽后赐死也。 
  十九年六月壬寅,荧惑出于端门。占曰“邦有大狱,君子恶之,又更纪立王之戒也”。明年,皇太子恂坐不轨,黜为庶人。至二十一年十月壬午,荧惑、岁星合於端门之内。岁为人君,火主死丧之礼,而陈于门庭,大丧之象也。二十地二年二月乙丑,木、火合于掖门内,是夕,月行逮之;三月丙午,木、火俱出掖门外,再合一相犯,月行逮之。后妃预有咎焉。明年四月,宫车晏驾。夫太微,礼乐之庭也。时帝方修礼仪,正丧服,以经人伦之化,竟未就而崩。少君嗣立,其事复寝,缙绅先生咸哀恸焉。故天视奉而修之,是以徘徊南宫,盖皇天有以著慎终归厚之情。或曰“合于天庭南方,有反臣之戒”。是时齐明帝殂,比及三年而乱兵四交宫掖,既而萧衍戡之,竟复齐室云。二十二年十一月,有流星照地,至天津而灭。占曰“将有楼船之攻,人君以大众行”。二十二年而上南伐。是岁之正月,有流星大如三斗瓶,起贯索,东北流,光烛地,经天棓乃灭,有声如雷。天棓,天子先驱也。占曰“国中贵人有死者,且大赦”。至三月,上南征不豫,诏武卫元嵩诣洛阳,赐皇后死。 
  世宗景明元年四月壬辰,有大流星起轩辕左角,东南流,色黄赤,破为三段,状如连珠,相随至翼。左角,后宗也。占曰“流星起轩辕,女主后宫多谗死者”。翼为天庭之羽仪,王室之蕃卫,彭城国焉。又占曰“流星于翼,贵人有忧击”。是时,彭城王忠贤,且以懿亲辅政,借使世宗谅阴,恭己而修成王之业,则高祖之道庶几兴焉。而阿倚母族,纳高肇之谮,明年,彭城王竟废。后数年,高氏又鸩于后,而以贵嫔代之。由是小人道长,谗乱之风作矣。夫天之风戒,肇于履端之始,而没身不悟,以伤魏道,岂不哀哉!或曰:轩辕主后土之养气,而庇祐下人也,故左角谓之少人焉。天象若曰:人将丧其所以致养,几至流亡离析矣。是岁,北镇及十七州大馑,人多就食云。是岁十二月癸未,月晕太微,既而有白气长一丈许,南抵七星,俄而月复军北斗大角。为君以兵自卫,又赦祥也,且为立君之戒。时萧衍立少主於江陵,改元大赦。寻伐金陵,以长围逼之。又二年正月,月晕井、参、觜、昴、五车。占曰“贵人死,大赦”。是岁,广陵王羽薨。二月至秋,再大赦。 
  二年正月己未,金、火俱在奎,光芒相掩。为兵丧,为逆谋,大人忧之,野有破军杀将。奎,徐方也。三月丁巳,有流星起五诸侯,入五车,至天潢散绝为三,光明烛地。五车,所以辅衰替之君也,流星自五诸侯干之,诸侯且霸而修兵车之会;分而为二,距乏疑  之君几将并立焉。魏收以为流星出五车,诸侯有反者。至五月,咸阳王禧谋反,赐死。  戊午,填星在井,犯钺,相去二寸。占曰“人君有戮死者”。是萧衍起兵襄阳,将讨东昏之乱,是月,推南康王宝融为帝,践阼于江陵,於是齐有二君矣。至八月戊午,金、火又合于翼,楚分也。十一月甲寅,金、水俱出西方。占曰“东方国大败”。时萧衍已举夏口,平寻阳,遂沿流而东,东主之师连战败绩,於是长围守之。十二月,齐将张稷斩东昏以降,又戮主之征。至三年正月,火犯房北星,光芒相接;癸巳,填星逆行,守井北辕西星。皆大臣贼主,更政立君之戒也。三月,金、水合於须女。女,齐分;金、水合,为兵诛。二月丁酉,有流星起东井,流入紫宫,至北极而灭。东井,雍州之分,衍凭之以兴,且西君之分,使星由之以抵辰极,是为禅受之命,且为大丧。是月,齐诸侯相次伏诛,既而西君锡命,衍受禅于建康,是为梁武帝。戊辰而少主殂。自二年至三年,月六掩犯斗魁;七月,火犯斗,皆吴分也。时江南北岁大馑,又连兵北鄙,负败相迹。又二年七月,月晕娄,内青外黄,轹昴、毕、天船、大陵、卷舌、奎。船为徐鲁,又赦祥也,且曰“多死丧”。三月,青、齐、徐、兗锇死万余人。七月,大赦。三年八月,月晕,外青内黄,轹昴、毕、娄、胃、五车。占曰“贵人多死”。十二月,月犯昴,环月。太傅、平阳王丕薨。后年正月,大赦。 
  三年八月丙戌,有大流星起天中,北流,大如二斗器。占曰“有天子之使出自中京,以临北方”。至四年九月壬戌,有大流星起五车,东北流。占曰“有兵将首于东北”。是岁二月辛亥,三月丁未,月再掩太白,皆大战之象也。庚辰,扬州诸将大破梁师于阴陵。十一月,左仆射源怀以便宜安抚北边。明年二月,又大破梁师于邵陵。九月,蠕蠕犯边,复诏源怀击之。是岁七月,月晕昴、毕、觜、参、井、五车。占曰“旱,大赦”。又再晕轩辕、太微,明年正月,月晕五车、东井、两河、鬼、填星。是月,大赦改元。六月,以亢阳,诏撤乐减膳。 
  正始元年正月戊辰,流星如斗,起相星,入紫宫,抵北极而灭。夫紫宫,后妃之内政,而由辅相干之,其道悖矣。且占曰“其象著大,有非常之变”。至二年六月癸丑,有流星如五斗器,起织女,抵室而灭。占曰“王后忧之,有女子白衣之会”。往反营室,衅归后庭焉。三年正月己亥,有大流星起天市垣,西贯紫蕃,入北极市垣之西。又公卿外朝之理也。占曰“以臣犯主,天下大凶”。明年,高肇欲其家擅宠,乃鸩杀于后及皇子昌,而立高嫔为后。先是,景明四年七月,太白犯轩大星。至二年六月,木犯昴。占曰“人君有白衣之会”。同上。 
  三年六月丙辰,太白昼见。占曰“阴国之兵强”。八月,梁师寇边,攻陷城邑。秋九月,安东将军邢峦大破之宿豫,斩将三十余人,捕虏数万。十月甲寅,月犯太白,又大战之象。明年,中山王英败绩于淮南,士卒死者十八九。又元年正月,月晕胃、昴、毕、五车;戊午,又晕五车、东井、两河、鬼、填星;二月甲申,又晕昴、毕、觜、参;三年正月,月晕太微、轩辕。皆为兵、赦。是月,皇子生,大赦天下。 
  四年七月己卯,有星孛于东北。占曰“是谓天谗,大臣贵人有戮死者”。凡孛出东方必以晨,乘日而见,乱气蔽君明之象也。昔鲁哀公十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明年,春秋之事终,是谓诸夏微弱,蛮夷递霸,田氏专齐,三族擅晋,卒以干其君明而代夺之,陵夷遂为战国,天下横流矣。今孛星又见,与春秋之象同。天戒若曰:是居太阳之侧而干其明者,固多秽德,可彗除矣,而君不悟,衰替之萌将繇此始乎?是岁,高肇鸩后及皇子,明年谮杀诸王,天下冤之。肇故东夷之俘,而骤更先帝之法,累构不测之祸,干明孰其焉,魏氏之悖乱自此始也。 
  永平元年三月戊申,荧惑在东壁,月行抵之,相距七寸,光芒相及。室壁四辅,君之内宫,人主所以庇卫其身也。天象若曰:且有重大之臣屏蕃王室者,将以谗贼之乱,死於内宫。又曰:诸侯相谋。五月癸未,填星逆行,太微在左执法西。是为后党持政,大夫执纲而逆行侮法,以启萧墙之内。是月,月犯毕;六月,又掩之。占曰“贵人有死者”。庚辰,太白、岁星合于柳。柳为周分。且占曰“有内兵以贼诸侯”。八月,京兆王愉出为冀州刺史,恐不见星合于柳。柳为周分。且占曰:有内兵以贼诸侯”。八月,京兆王愉出为冀州刺史,恐不见容,遂举兵反,以诛尚书令高肇为名,与安乐王诠相攻于定州。九月,太师、彭城王毙于禁中,愉亦死之。或曰:柳,豫;州分,所合之野,谋兵,有战野拔邑事。至十一月丙子,流星起羽林南,大如碗,色赤;有黑云东南引,如一匹布横北轹星。占曰“禁兵起,所首召之”。是岁,豫州人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以城降梁,遣尚书邢峦击之。十二月,峦拔悬瓠,斩早生。 
  二年三月丁未,有流星径数寸,起自天纪,孛于市垣,光芒烛地,有尾迹,长丈余,凝著天。天象若曰:政失其纪而乱加乎入,浸以萌矣,是将以地震为征。地震者,下土不安之应也。是月,火入鬼,距积尸五寸。积尸,人之精爽,而炎气加之,疫祥也。四月乙丑,金入鬼,去积尸一寸。又以兵气干之,强死之祥也。逾逼者事甚。鬼主骄亢之戒,故金火荐灾其人以警而惧之。五月,太白犯岁,光芒相触。占曰“兵大乱,岁饥,不出三年”。七月庚辰,有流星起腾蛇,人紫宫,抵北极而灭。天戒若曰“彼光后王道者疑  。以驭阴阳之变矣。将有水旱之沴,地震之祥,而后灾加皇极焉。明年夏四月,平阳郡大疫,死者几三千人。平阳,鬼星之分也。秋,州郡二十大水,冀定旱饥。四年,朐山之役,丧师殆尽。其后繁畤、桑乾、灵丘、秀容、雁门地震陷裂,山崩泉涌,杀八千余人。延昌三年,诏曰“比岁山鸣地震,于今不已,朕甚惧焉。”至正月,宫车晏驾。二年十一月丙戌,月掩毕火星;至三年八月,火犯积尸。占曰“贵人死,又饥疫祥也”。比年水旱灾疫;是月中山王略薨;明年春,司徒广阳王嘉薨。 
  二年九月甲申,岁星入太微,距右执法五寸,光明相及;十二月乙酉,逆行入太微,掩左执法;三年闰月壬申,又顺行犯之,相去一寸。《保乾图》曰:“臣擅命,岁星犯执法。”是时,高肇方为尚书令,故岁星反复由之,所以示人主也。天者若言曰:政刑之命乱矣,彼居重华之位者,盍将反复而观省焉。今虽厚而席之,适所以为祸资耳。且占曰“中坐成刑,远期五年”。间五岁而肇诛。四年四月庚午,荧惑犯轩辕大星;至五月,入太微,距右执法三寸,光芒相接。荧惑,天视也。始由轩辕而省执法之位,其象若曰:是居后党而擅南宫之命,君其降监焉。其应与岁星同也。 
  四年正月戊戌,有流星起张,西南行,殷殷有声,入参而灭。张,河南之分;参为兵事,占曰“流星自东方来,至伐而止,有来兵大败吾军。有声者怒也”。先是,去年十一月,月犯太白;是岁,又犯之,在胃;八月辛酉,又犯之。胃为徐方,大战之象也。十月戊寅,有大流星孛于羽林,南流,色赤,珠落下入浊气,孛然而流。王师溃乱之兆。先是,梁朐山镇杀其将来降,诏徐州刺史卢昶援之。十二月,昶军大败於淮南,沦复十有余万。是岁七月乙巳,有流星起北斗魁前,西北流入紫宫,至北极而灭。占曰“不出期年,兵起,且亡君戒”。是岁,有朐山之役,间岁而帝崩。 
  二年十二月己巳,岁星犯房上相,相距一寸,光芒相及;至延昌元年三月丙申,岁星在钩余东五寸,距键闭三寸;丙午,又掩房上相。天象若曰:夫钤键之辔,君上所宜独操,非骖服所当共也。先是,高肇为尚书令,而岁星三省执法。是岁至升为司徒,犹怏怏不悦,而岁星又再循之,所以示人主审矣。间二岁而上崩,肇亦诛灭。或曰木与房合,主丧、水。又元年二月,月晕井、鬼、轩辕;十月,又晕井、五车、参、毕。皆水旱饥赦之祥。自元年二月不雨至六月雨,大水。二年四月庚子,出绢十五万匹赈河南饥人。是夏,州郡十二大水。八月,灭天下殊死。 
  四年四月庚午,荧惑轩辕大星;十月壬申,月失行,犯轩辕大星。至延昌元年三月,填星在氐,守之九十余日。占曰“有德令,拜太子,女主不居宫”。至十月,立皇太子,赐为父后者爵,旌孝友之家。至二年三月乙丑,填星守房。占曰“女主有黜者,以地震为征”。地震者,阴盈而失其性也。四月丙申,月掩填星;七月戊午,又如之。是为后妃有相迁夺者,且曰“女主死之”。时比岁地震。至三年八月,太白又犯轩辕。十二月,月掩荧惑。皆小君之谪也。时高后席宠凶悍,虽人主犹畏之,莫敢动摇,故世宗胤嗣几绝。明年上崩,后废为尼,降居瑶光寺,寻为胡氏所害,以厌天变也。 
  延昌元年八月己未,有流星起五车,西南流入毕。毕,边兵也。占曰“有兵车之事,以所直名之”。至二年十一月戊午,又有流星起五车,西南流,殷殷有声。冯怒者,事盛也。十二月己卯,有流星西南流,分而为二。又偏师之象也。至三年六月辛巳,太白昼见。占曰“西兵大起,有王者之丧”。十一月,大将军高肇伐蜀,益州刺史傅竖眼出北巴,平南羊祉出涪,安西奚康生出绵竹,抚军甄琛出剑阁,会帝崩旋师。先是元年三月己酉,木、土相犯。占曰“人君有失地者,将死之”。又曰“先作事者败,兵起必受其殃”。三年九月,太白掩右执法。是为大将军有罹刑辟者。先是二年二月,梁郁洲人徐玄明斩大将张稷来降。及肇出征,还亦就戮。 
  元年二月乙未,有流星起太阳守,历北斗,入紫宫,抵北极,至华盖而灭。太阳守所以弼承帝车,大臣之象。今使星由之,以语天极之位,臣执国命,将由此始乎?且占曰“天下大凶,主室其空”。先是,去年八月至十月,月再入太微;是岁三月,又如之;十二月甲戌,月犯火于太微。占曰“君死,不出三年,贵人夺权失势”。二年三月辛酉,荧惑又犯太微。占曰“天下不安,有立君之戒”。九月丁卯,入太微,犯屏星。明年正月而世宗崩,於是王室遂卑,政在公辅。三年二月,月晕毕、昴、五车、太白、东井。占主赦。是月,太白失行,在天关北。占“有关梁之兵,道不通”。明年正月,肃宗立,大赦天下。二月,梁将任太洪帅众寇关城。 
  四年五月庚戌,九月乙丑,十月癸巳,月皆犯太微。中岁而骤干之,强臣不御,执法多门之象也。闰月戊午,月犯轩辕。又女主之谪。十一月庚寅,木、火会于室,相距一尺;至甲午,火徙居东北,亦相距一尺。室为后宫,火与木合曰内乱,环而营之,或淫事干逼诸侯之象。占曰“奸臣谋,大将戮。若有夷族之害,以赦令除之”。先是,三年九月,太白犯执法。是岁八月,领军于忠擅戮仆射郭祚。九月,太后临朝,淫放日甚,至逼幸清河王怿。其后,羽林千余人焚征西将军张彝宅,辜死者百数,朝廷不能讨,于是大赦。原羽林亦营室之故也。魏收以为月犯太微,大臣有死者。其后安定王薨。月犯轩辕,女主忧之。其后皇太后高尼崩于瑶光寺。营室又主土功也。胡太后害高氏以厌天变,乃以后礼葬之。 
  四年十月,太白犯南斗,斗为吴分。占曰“大兵起”。先是三年四月,有流星起天津,东南流,轹虚、危。天津主水事,且曰:有大众之行。其后梁造浮山堰,以害淮泗,诸将攻之。是岁闰月,有大奔星起七星,南流,色正赤,光明烛地,尾长丈余,历南河,至东井。七星,河南之分也,流星出之,有兵起;施及东井,将以水祸终之。又占曰“所与城等”。疑  是时,镇南崔亮攻梁师于硖石。明年二月,镇东萧宝夤大破梁淮北军。九月,淮堰决,梁人十余万口皆漂入海。 
  肃宗熙平元年三月丙子,太白犯岁星;十二月甲辰,月犯岁星。是谓强盛之阴而陵少阳之君。岁,又诸侯也。天象若曰:始由内乱干之,终以威刑及之。是岁正月,荧惑犯房;四月庚子,又逆行犯之;癸卯,月又犯房。占曰“天下有丧,诸侯起霸,将相戮”。十一月,大流星起织女,东南流,长且三丈,光明照地。占曰“王后忧之,有女子白衣之会”。间岁,高太后殂,司徒国珍薨。中宫再有丧事。其后仆射于忠,司徒、任城王澄薨。既而太后幽逼,清河、中山王戮死。或曰:“月、太白犯岁星,馑祥也;火犯房,陈兵满野,有饥国,且大赦。”又元年十二月,月晕井、觜、参、五车。占曰“水旱,有赦”。至二年正月,大赦。十月,幽、冀、沧、瀛大饥。是月,月再晕毕、参、五车。占曰“饥,赦”。明年,幽州大饥,死者数千人,自正月不雨至六月。是岁,四夷反叛,兵大出,又赦改元。 
  二年六月癸丑,有大流星出河鼓,东南流,至牛;十一月,流星起河鼓,色黄赤,西南流,长且三丈,有光照地;至神龟元年四月壬子,有流星起河鼓,西北流,至北斗散灭。河鼓,鼓旗之应也,故流星出之兵出。入之兵入。昔宋泰始初,大流星出自河鼓,西南行,竟夜,有小星百数从之。既而诸侯同时作乱。至是三出河鼓,秦州属国羌及南秦、东益氐皆反。七月,河州人却铁忽与群盗又起,自称水池王,诏行台源子恭及诸将四出征之。朝廷多事,故天应屡见云。 
  神龟二年四月甲戌,大流星起天市垣西,东南流,轹尾,光明烛地。天象若曰:将作大众而从后妃之事矣,以所首名之。是岁九月,太后幸崧高。或曰市垣所以均国风,尾,幽州也。明年,诏尚书长孙稚抚巡北蕃,观省风俗。二年丙辰,月在参,晕井、觜、参、岁星、五车。占曰“有死相,且赦”。明年,诸王多伏辜,又大赦。 
  二年八月己亥,太白犯轩辕;是月,月又犯之;至正光元年正月,月又犯轩辕大星。四月庚戌,金、火合于井,相去一尺。占曰“王业易,君失政,大臣首乱,将相戮死,以用师大败”。五月丙午,太白犯月,相距三寸。占曰“将相相攻,秦国有战”。七月,太白犯角。角,天门也,是为兵及朝庭。占曰“有谋不成,破军斩将”。是月,侍中元叉矫诏幽太后于北宫,杀太傅、清河王怿。八月,中山王熙起兵诛元义,不克遇害。明春,卫将军奚康生谋讨叉于禁中,事泄又死。是冬,诸将伐氐,官军败绩。 
  正光元年九月辛巳,有彗星光焰如火,出于东方,阴动争明之异也。《感精符》曰:“天下以兵相威,以势相乘,至威疑  乱,起布衣,从衡祸,未庸息,帝宫其空。”昔正始中,天谗孛于东北,是岁而摄提复周。故天象若曰:夫谗之乱萌有自来矣,彗除之象今著矣,战国之祸将由此作乎?间三年而北镇肇乱,关中迹之。自是奸雄鼎沸,复军相踵,其灾之所以及且二十余年而犹未弭焉。《梁志》曰:九月乙亥,有星晨见东方,光如火。占曰“国皇见,有内难急兵”。明年,义州反。乙亥去辛巳六日,而北方觌之,其气盖同矣。”始干其明,以妖南国,既又彗而布之,以除魏邦。 
  二年四月甲辰,火、土相犯於危;十一月辛亥,金、土又相犯于危。危,存亡之机,太白司兵,荧惑司乱,而玄枵司人,土下之所系命也。三精几聚,群臣叶谋,以济屯复之运焉。占曰“天下方乱,甲兵大起,王后专制,有虚国徙王”。至四年四月己未,火、土又相犯于室。是谓后宫内乱。且占曰“欲杀主,天子不以寿终”。或曰:魏氏,轩辕之裔。填星之物也,赤灵为母,白灵为子,经纶建国之命,所以传拨乱之君也,其受之者将在并州与有齐之国乎?其后太后淫昏,天下大坏,上春秋方壮,诛诸佞臣。由是郑俨等竦惧,遂说太后鸩帝。既而尔朱氏兴于并州,终启齐室之运,卜洛之业遂丘墟矣。二年十月,月掩心大星;至三年正月,月掩心距星;四月丁丑,又如之。占曰“乱臣在侧”。囗囗囗囗五年。间三岁而肃宗崩。 
  三年七月庚申,有大流星如五斗器,起王良,东北流,长一丈许。王良主车骑,且曰:有军涉河,昭盛者事大。是日,月在昴北三寸;十一月乙卯,又如之。是兵加匈奴,且胡王之谪也。先是,蠕蠕阿那瑰失国,诏北镇师纳之。是岁八月,蠕蠕后主来奔怀朔镇。间岁,阿那环背约犯塞,诏尚书令李崇率骑十万讨之,出塞三千余里,不及而还。二年九月庚戌,月晕胃、昴、五车;辛亥,又晕之。占曰“饥旱有赦”。至三年九月,月在毕,晕昴、毕、觜、参、五车。是岁夏大旱,十二月,大赦。 
  三年二月丁卯,月掩太白,京师不见,凉州以闻。占曰“天下大兵起。凉州独见,灾在秦也”。三月癸卯,有大流星起西北角,流入紫宫,破为三段,光明照地。角星,主外朝兵政,流星由之,将大出师之象。若曰将以兵革之故,王室分崩。入抵紫宫,天下大凶,有虚国之象。四月癸酉,有大奔星历紫微,入北斗东北首,光明烛地,殷然如雷。盛怒之象也,皆以所直名之。至四年八月乙亥,月在毕,掩荧惑。又边城兵乱之戒也。十月乙卯,太白入斗口,距第四星三寸,光芒相掩。占曰“大兵起,将戮辱,又吴分也”。五年正月,沃野镇人破落汗拔陵反,临淮王彧征之,败绩于五原。六月,莫折大提反于秦,雍州刺史元志讨之,又大败于陇东。明年,南方诸将频破梁师。至八月,杜洛周起上谷,其后鲜于脩礼反定州。王师比岁北征,冀方大震。既而葛荣承之,竟陷河北。五年二月,月在参,晕觜、参、五车、东井、荧惑;八月,又晕之。闰月,月在张、翼,再晕轩辕、太微。占曰“兵起,士卒多遁走”,一曰“士卒大聚”。又皆赦祥也。是时征调骤起,兵相蹈藉。又有诏内外戒严,将亲征。自二月至六月,再大赦天下。十月,月在毕,晕昴、毕、觜、参。后年春,又大赦。  先是,二年九月,岁星犯左执法;至三年正月癸丑,又逆行犯之,相去四寸,光芒相及;五月丙辰,岁星又掩左执法。是时宦者刘腾与元义叶谋,遂总百揆之任,故岁星反复由之,与高肇同占。至四年二月,腾死,乂由是失援。其年十一月庚戌,岁星犯房上相,相距二寸,光芒相掩。五年四月己丑,岁星又逆行犯之。明年,皇太后反政,乂遂废黜。昔高肇为尚书令,而岁星三省之,及升于上相,岁星亦再循之。至是三犯执法而腾死,再干上相而乂败,旷宫之谴,异代同符矣。 
  孝昌元年五月,太白犯轩辕;八月,在张、角,盛大。占曰“有暴酷之兵”。张,河南也。十二月,火入鬼,又犯之。占曰“大贼在大人之侧”。后以淫泆失政,又秦分也。二年正月癸卯,金、木相犯於牛;十一月戊申,又相犯于女。岁所以建国均人,女为蚕妾,牛为农夫。天象若曰:是将罹以寇戎,而丧其耕织之务矣。且曰有乱兵大战而波及齐、吴。是岁八月甲申,月在胃,掩镇星;闰月癸酉,又掩之;三年正月戊辰,又掩之。是为女君有罹兵刑之祸者几干之,事甚而众也。又占曰“天下大丧,无主,贵人兵死,国以灭亡”。又二年三月,奔星大如斗,出紫微,东北流,光照地。占曰“王师大出,邦去其君”。六月,有奔星如斗,起大角,入紫宫而灭。栋星以肆观群后,而敷威令于四方也。今大号由之,以诏天极,不以逆乎?且有空国徒王之戒焉。十月,有星入月中而灭。占曰“人而无光,其国卒灭;星反出者,亡国复立”。是岁四月至三年九月,荧惑再犯轩辕大星;武泰元年正月,又逆行复犯之。占曰“主命将失,女君之象,乱逆之灾”。三月庚申,月掩毕大星。占曰“连兵起贵人多死者”。是时淫风滋甚,王政尽弛,自大河而北,极关而西,覆军屠邑,不可胜计。既而萧宝夤叛于雍州,梁师骤伐淮泗,连兵青土,万姓嗷嗷,丧其乐生之志矣。是岁二月,帝竟以暴崩。四月,氽朱荣以大兵济河,执太后及幼主,沉诸中流,害王公以下二千,遂专权晋阳,以令天下焉。三年正月癸酉,月在井,晕觜、参、两河、五车。七月,大赦。明年少主立,又大赦。 
  庄帝永安元年七月癸亥,太白犯左角,相距四寸,光芒相掩,兵及朝庭之象。占曰“大战不胜,贵人有来者,其谋不成”。至二年闰月,荧惑入鬼,犯积尸。占曰“兵起西北,有鈇钺之诛”。是岁,北海王颢以梁师陷考城,执济阳王晖业,乘虚逐胜,遂入洛阳。至七月,王师大败之,颢竟戮死,有谋不成之验。明年,尔朱天光击反虏万俟丑奴及萧宝夤于安定。克之,咸伏诛。 
  二年十一月,荧惑自鬼入太微西掖门,犯上将,出东掖门,犯上相,东行累日,句己去来,复逆行而西;十二月乙丑,月又掩之;至三年正月癸未,逆行入东掖门;己丑,月入太微,袭荧惑;辛卯,月行太微中,又晖之;三月己卯,在右执法北一尺五寸,留十四日;至壬辰,月又掩之,复顺行而东;四月戊午,月又干太微而晕;己未,荧惑出端门,在左执法南尺余而东。自魏兴以来,未有循环反复若此之荐也。是时孝庄将诛权臣,有兴复魏室之志,是以诚发于中而荧惑咨谋于上焉。其占曰“有权臣之戮,有大兵之乱,贵人以强死而天下灭亡”。至五月己亥,太白在参昼见。参为晋阳之墟。天意若曰:干明之衅於是乎在矣。七月甲午,有彗星晨见东北方,在中台东一丈,长六尺,色正白,东北行,西南指;丁酉,距下台上星西北一尺而晨伏;庚子,夕见西北方,长尺,东南指,渐移入氐;至八月己未,渐见;癸亥,灭。占曰“彗出太阶,有阴谋奸宄兴”。凡天事为之征形以戒告人主,始涤公辅之秽而彗除之,权臣将灭之象;再干太阳之明而后陵夺之,逆乱复兴之象也。三月而见者,变近亟也。究于内宫者,反仇其上也,近期在冲,远期一年。先是,二月壬申,有大流星相随西北,尾迹不绝以千计。西北直晋阳之墟,而微星,庶人所以载皇极也,人徙而君从之。是月戊戌,有大奔星自极东贯紫宫而出,影迹随之,迁君之应。至九月,上诛太原王荣、上党王天穆于明光殿。是夕,尔朱氏党攻西阳门不克,退屯河阴。十二月,洛阳失守,帝崩于晋阳。自是南宫版荡,劫杀之祸相踵。先是,永安元年七月丙子,十一月丙寅,十二月癸巳,月皆掩毕大星;至二年三月乙卯,月入毕口;八月乙丑,又距毕左股二寸,光芒相掩,须臾入毕口;十二月丙辰,掩毕右股大星;三年六月乙巳,又犯毕大星;八月庚申,入毕口,犯左股大星;是月辛丑,太白犯轩辕;明年五月,月又犯毕右股,遂入之。毕星,所以建魏国之命也。占曰“天下有变,其君大忧,边兵起,上将戮,月洊干之,事甚而众”。及氽朱兆作乱,奉长广王为主,号年建明。明年二月,又废之而立节闵。六月,高欢又推安定王为帝於信都,复黜之,后更立武帝。於是三少王相次崩殂,又洛阳再陷,六宫汙辱,有兵及轩辕之效焉。永安二年十月辛亥,十二月丁巳,月皆在毕,晕昴,毕、填星、觜、参、五车;普泰元年正月己丑,月在角,晕轸、角、五车、亢,连环晕北斗、大角、织女;十月,又晕昴、毕、觜、参、井、五车。是时,肆赦之令,岁月相踵。 
  节闵普泰元年五月辛未,太白出西方,与月并,间容一指,战祥也。先是,去年十一月辛丑,月在太白北,不容一指。占曰“有破军杀将,主人不胜”。既而尔朱氏南侵,王师败绩。至是,又与月合,几将复之乎?十月甲寅,金、火、岁、土聚于觜、参,甚明大。晋魏之墟也,且曰:兵丧并起,霸君兴焉。是时,渤海王欢起兵信都,改元中兴。至十一月已卯,奔星如斗,起太微,东北流,光明烛地,有声如雷。占曰“大臣有外事,以所首事命之”。或曰“中国失君,有立王迁主。著而有声者,盛怒也”。是时,尔朱氏成师北伐。明年三月癸巳,火逆行犯氐。占曰“天子失其宫”。闰月庚申,岁星入鬼,犯天尸。占曰“有戮死之君”。既而尔朱兆等大败于韩陵,复师十余万。四月,武帝即位,比及岁终,凡杀三废帝。 
  孝武永熙元年九月,太白经天。十一月辛丑,有大流星出昴北,东南流,轹毕贯参,光明照地,有声如雷。天象若曰:将有髦头之兵,凭陵塞垣,与大司马合战。明年正月丁酉,渤海王欢追击兆等于赤洪岭,大破之,尔朱氏歼焉。 
  二年四月,太白昼见。九月丁酉,火、木合于翼,相去一寸,光芒相掩。占曰“是谓内乱,奸臣谋,人主忧。”。甲寅,金、火合于轸,相去七寸,光芒相及。占曰“是谓相铄,不可举事用兵”。翼、轸南宫之蕃,又荆州也。至三年三月癸巳,有奔星如三斛雍,起匏瓜,西流入市垣,有光烛地,迸流如珠,尾迹数丈,广且三尺,凝著天,状如苍白云,须臾屈曲蛇行。匏瓜为阴谋;星大如甕,为发谋举事;光盛且大,人贵而众也;以所首名之,且为天饰,王者更均封疆。是时,斛斯椿等方说上伐高欢,荆州刺史贺拔岳预谋焉;高欢知之,亦以晋阳之甲来赴。七月,上自将十余万,次河桥,望欢军,惮之不敢战,遂西幸长安。至十月,渤海王更奉孝静为主,改元天平,由是分为二国,更均封疆之应也。是月,欢命侯景攻荆州,拔之,胜南奔。是年三月庚子,木逆行,在左执法北一寸,光芒相掩;五月甲申,又在执法西半寸,乍见乍不见。占曰“强臣擅命,改政更元”。十二月,上崩,由是高欢、宇文泰擅权两国。又二年十一月乙丑,三年八月庚午,十二月庚申,月皆在毕,晕毕、昴、参、五车。自三年二月至明年正月,东、西魏凡四大赦。 
  三年五月己亥,荧惑逆行,掩南斗魁第二星,遂入斗口。先是,元年十一月,荧惑入斗十余日,出而逆行,复入之,六十日乃去。斗,大人之事也。占曰“中国大乱,道路不通,天下皆更元易政,吴越之君绝嗣”。是岁,东、西帝割据山河,遂为战国比。十月至正月,梁、魏三帝皆大赦改元。或曰:斗为寿命之养,而火以乱气干之,耄荒之戒也。是时梁武帝年已七十矣,怠於听政,专以讲学为业,故皇天殷勤著戒。又若言曰:经远之谋替矣,将以逆乱终之,而剿其天禄焉。夫天悬而示之,且犹不悟,其后摄提复周,卒有侯景之乱云。三年十二月,梁人立元庆和为魏王,屯平濑。明年正月,东南行台元晏大破之。六月,豫州刺史尧雄又大破梁师于南顿。十月,梁攻单父,徐州刺史任祥又大破之,斩虏万余级。十一月,柳仲礼寇荆州,诸将又大败之。时梁军政益,故累有负败之应。 
  东魏孝静天平二年,有星孛于太微,历下台,及室壁而灭。南宫,成周之墟,孝文之余烈也,孛星由之,易政徙王之戒。天象若曰:五城为墟,夏声几变,而台阶持政,有代夺之渐乎”且抵于营室,更都之象也。是后两霸专权,皆以北俗众事,河南新邑遂为战争之郊。间三岁,至兴和元年九月,发司州卒十万营鄴都,十月新宫成。天平元年闰月,月掩心大星;二年八月,又犯之,相去七寸;十一月,又掩心小星。相臣逼主之象,且占曰“人臣伐主,应以善事除殃”。时两雄王业已定,特以人臣取容而已。至兴和二年八月,月又犯心大星。后数年而禅代。 
  元象二年七月壬戌,金、土合于七星;癸亥,遂犯七星。七星,河南之分,金而犯土,将有封畿之战,且占曰“其分亡地”。先是,去年十二月癸丑,太白食月;是岁三月壬申,太白又与月合,相距一寸,大战之祥也。月象强大之国,而金合之,秦师将胜焉。十二月,有流星从天市垣西流,长且一丈,有尾迹。三年正月,渤海王欢攻夏州,克之。十月丁丑,月犯火。占曰“大将有斗死者”。十二月,大都督窦泰入潼关;明年,宇文泰距击斩之。十月,遂及渤海王欢战于沙苑,欢军败绩,捕虏万余。是月,独孤信拔洛阳。 
  三年十一月,荧惑犯岁星。占曰“有内乱,臣谋主”。至四年正月,客星出于紫宫。占曰“国有大变”。二月壬申,八月癸未,月再掩五车东南星。占曰“兵起,道不通”。十一月,太白昼见。占曰“军兴,为不臣”。五年二月庚戌、三月甲子,填星逆顺行,再犯上相。上相,司徒也。六月,太白入东井。占曰:秦有兵,大臣当之”。至元象元年七月,太白在柳,昼见。柳,河南也。八月辛卯,有大流星出房、心北,东南行,长且三尺,尾迹分为三段,军破为三之象也。先是,行台侯景、司徒高昂围金墉,西帝及宇文泰自将救之。是月陈于河阴,泰以中军合战,大克,司徒高昂死之。既而左右军不利,西师由是败绩,斩将二十余人,降卒六万。是月,西帝太傅梁景叡据长安反,关中大震,寻皆伏诛。天平三年正月,元象元年三月,月再掩轩辕大星。是年,西帝废皇后乙氏,立蠕蠕女为后。明年五月,火犯轩辕大星。既而乙氏遇害,其后蠕蠕后又死,而乙氏为崇焉。元象元年十月,月犯昴,晕毕、胃;丁未,在翼,晕大星、轩辕、左角;十一月,在井,晕五车、两咸。东西主凡三大赦。 
  兴和元年二月壬子,火犯井。占曰“秦有兵乱,贵人当之”。四月,又入鬼。亦兵丧之祥也,又土地之分也。至二年十一月甲戌,太白在氐,与填星相犯。氐,郑地也。至四年七月壬午,火、木合于井,相去一尺。占同天平。明年,北豫州刺史高仲密据武牢西叛,宇文泰帅众援之。戊申,及渤海王战于邙山,西军大败,虏王侯将校四百余人,获六万余级。元年八月,月在毕,晕昴、毕、觜、五车。二年正月大赦。三年正月至八月,又再晕之,岁星在焉。四年十一月,月晕轩辕、太微;壬申,又晕胃、昴、毕、五车。皆兵饥赦祥也。明年,东西主皆大赦。后年三月,高欢入朝,以春冬亢旱,请赈穷乏,死罪已下皆宥之。  先是,元年十月辛丑,有彗星出于南斗,长丈余;至十一月丙戌,距太白三尺,长丈余,东南指;二月乙卯,至娄始灭。占曰“彗出南斗之土,皆诛其上”。疑  又吴分。始自微末,终成著大,而与兵星合焉。天戒若曰:夫劫杀之萌,其事由来渐矣,而人君辨之不早,终以兵乱横流,不可扑灭焉。娄又徐方之次,乱之所自招也。至二年四月己丑,金、木相犯于奎;丙午,火、木又相犯于奎。奎为徐方,所以虞蹶防之寇也。岁主建国之命,而省人君之差败,火主乱,金主兵;三精洊而聚谋,所以哀矜下土而示驱除之戒也。是时,梁主衰老,太子贤明而不能授之以政焉,由是领军朱异等浸侵明福之权。至武定五年,侯景窃河南六州而叛,又与连衡而附益之。是岁十二月,梁师败绩于彭城,捕虏五万余级,江淮之间始萧然愁欢矣。明年,师大败,陷溺以十万数,景遂举而济江,三吴大荒,道董流离者大半,淮表二十六州咸内属焉。昔三精聚谋于危,九年而高氏霸,至是聚谋於奎而萧氏亡,亦天之大数云尔。 
  武定二年四月丁巳,荧惑犯南宫上将;戊寅;又犯右执法。占曰“中坐成刑,金火尤其甚”。四年四月庚午,金昼见。六月癸巳,月入毕。九月壬寅,太白在左执法东南三寸许,是为执法事。五年正月,月犯毕大星,贵人之谪也。先是九月,大丞相欢围玉壁不克,是月,欢薨于晋阳。辛亥,侯景反,仆射慕容绍宗击之。八月,淮南三王谋反,诛。明年,绍宗攻王思政于颍川,竟溺。四年九月,月在翼,晕轩辕、太微帝坐。五年二月,晕昴、毕、参、井、五车;五月,在张,又晕轩辕、太微。时兵革屡动,东、西帝皆比岁大赦。 
  七年九月戊午,月掩岁星,在斗。斗为天庙,帝王寿命之期。月由之以干岁星,是为大人有篡杀死亡之祸。是岁,梁武帝以忧逼殂,明年而齐帝,后年西主文帝及梁简文又终,天下皆有大故,而江表尤甚。八年三月甲午,岁、镇、太白大虚。虚,齐分,是为惊立绝行,改立王公。荧惑又从而入之,四星聚焉。五月丙寅,帝禅位于齐。是岁,西主大统十六年也。是时两主立,而东帝得全魏之墟,为天官为正,昔宋武北伐,西星聚奎;及西伐秦,四星聚井;四星聚参而渤海始霸;四星聚危而文宣受终。由是言之,帝王之业其有征矣。其后六年,西帝禅于周室,天文史失其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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