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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子==>听月楼  

 
 
第一回 月楼仙迹 艳妾专房
第二回 见姨惊美 拘礼辞婚
第三回 游园偷情 寻香召衅
第四回 拜寿留妹 玩诗逼归
第五回 训女遗笺 妬姬作祟
第六回 拷逼掌珠 怒伤切戚
第七回 计诱老拙 珠拾江心
第八回 痴生染病 义友央媒
第九回 面许朱陈 硬写绝据
第十回 听月题诗 引生遇故
第十一回 访美探楼 遇婢破梦
第十二回 巧试佳人 戏捺书生
第十三回 许姻倩笔 赴选登科
第十四回 奸相逼婚 怨女离魂
第十五回 新诗免罪 旧好露奸
第十六回 谪官怜女 还珠见母
第十七回 误认岳丈 错逢嫫母
第十八回 困园逾墙 完姻拒婿
第十九回 正言规友 当道锄奸
第二十回 风散浮云 情圆听月
 
 
第七回 计诱老拙 珠拾江心
发布时间:2007/2/1   被阅览数:1215 次
(文字 〖 〗)
 
诗曰:
 
但存百折不回去,却少慈祥婉转心。
 
人人彀中何昧昧,可怜愚拙世难寻。
 
宣爷将锦笺接过一看,果是登鳌的笔迹。做的四首《玉人来》诗下,又有儿子的名讳。心下暗吃一惊:“那日登鳌随我出门谢客,并未离我身边,因何这一幅诗又落在姨侄女手里?事有可疑,且待我唤登鳌出来,当面一质,便见分晓。”想罢,对着柯爷叫声:“襟兄不必发躁,这锦笺却是小儿的笔迹,不知他是何时做的,亦未必凭此一诗便勾诱你家令嫒。”柯爷怒道:“你也不要在此护短了。赃证现在是赖不去的。我少不得回去将无耻女儿处死,以免家丑外扬。你家儿子败坏我的门风,难道罢了不成么?”宣爷道:“待我唤登鳌出来,当面问他。这诗若不是为令媛做的,便一笔勾消;若果真为令媛做的,那时定究出勾引情由,我亦不能饶这畜生。我舍一个儿子,你舍一个女儿,两下扯直,何如?”柯爷哼了一声道:“你这哄小儿的话,谁来信你!”宣爷道:“我是老实话,怎说哄你!”柯爷哈哈大笑道:“我说与你听,你才心则。就如当固叫你儿子出来对质,分明这诗是他为我女儿做的,他却抵赖不諰。不能用刑拷逼他,我岂不为你儿子白舍一个女儿?你这些话不是把我作呆子!”宣爷也怒道:“果然我家畜生情真罪当,不怕他不招承!他初抵赖,我岂没得家法处治这畜生么?”柯爷还要班驳,被裴爷拦住话头,叫声:“两位年兄不必争兢,听小弟一言。”柯宣二公俱说:“请教。”
 
裴爷道:“且请锦笺一观。”宣爷递与裴爷一看,心中了然。暗想:“这回首《玉人来》诗,按春、夏、秋、冬四季而作,下著“有所见”,是因与柯女婚姻不就,平日思想做的诗词,非当面勾诱,私赠表记。痴老不察,必要执拗,追出一件大事来。我若不略施小计成全,岂不令旷夫怨女遗恨千秋!”想定主意,也不便说明。叫声:“宣年兄,你竟把令郎叫出来,二位年兄不必开口,待我细细审问他一番。若有哪个搅乱堂规者,罚他三大碗冷水。”说得柯、宣二公大笑起来,道:“我等竟做长班了。问官不明,也要加倍罚喝六大碗冷水。”裴爷笑道:“那个自然。宣年兄快去叫令郎出来!”宣爷点头,即命家人到书房去请公子。
 
公子自宣爷大寿又与柯爷的令媛在自己家内中堂会见一面,无奈来往人多,不便交谈,但以眉目传情,后又听见父母留下柯小姐顽几天去,心中好不畅快。指望于无人处会见柯小姐,当面一谈平日思慕之心,或得柯小姐怜我痴情,暗许婚姻也未可知。这是宣生的痴想。柯小姐虽爱宣生的才貌,就是当面会见,且不能交谈一言,何能无媒私订?况乃父已拒婚于前,小姐岂不知之,何敢自蹈败行以为父母羞?就是在宣生书房内见那四首《玉人来》诗,不过以才怜才,非有私意。只有宣生想慕柯小姐,倒是一片痴心。前因婚姻不成,已有无限愁肠,不能向人申诉,只偕《玉人来》三字为题,吟成四首七绝。其诗中却寓意于柯小姐,但隐而不露,每日放在案头,吟其诗而想其人。后来拜寿在中堂一会,又留下柯小姐住几天,心中正喜,却不料第二天随父出去谢客一天,到晚回来,方知柯小姐被痴老已苦苦逼回家去了。不觉如有所失,走到书房闷闷坐下。因去拿《玉人来》诗吟哦一番,以消闷怀。哪知四处找寻,不见锦笺的影响,心内生疑,暗想:“锦笺是谁人拿去了?”又唤进两个书僮抱琴、醉瑟问:“我不在家,可有人到这书房么?”书僮俱回言:“没有”。宣生又不好叫书僮去找,只是心下抑郁不乐。暗叫一声:“柯小姐!你我何无缘至此,连因你而作的一幅锦笺,又被人窃去。岂不可恨!”想罢,连声叹息,每日坐卧不安,饮食少进。
 
这一天,正坐在书房思想柯小姐,又因锦笺不见,正懊恼不堪。忽见家丁进书房来道:“老爷在前厅,请公子出去说话。”宣生听见父亲呼唤,不敢怠慢,即起身离了书房,来至前厅。见裴年伯、柯襟丈俱在那里坐着,又见乃尊气森森的坐着陪人,不知为什么事情,只得上前与裴、柯二公作过揖,转身又向乃尊作揖道:“爹爹呼唤孩儿,有何吩咐?”宣爷正待开口发作,柯爷也要怒责几句,早被裴爷叫声:“二位年兄不要插嘴,乱我堂规。贤侄且请坐了,好说的。”宣生依言告坐。
 
坐定,裴爷道:“登鳌贤侄,我且问你,书房中可曾不见了什么东西?”宣生被裴爷这一问,问得满面通红,心下暗想:“我只不见了一幅锦笺,裴年伯怎得知道?”便回道:“小侄书房不曾遗失什么东西。”裴爷笑道:“贤侄休得瞒我。现在所失之件存于我处,不知可是贤侄的?可拿去一看。”说着,把锦笺递与宣生。宣生接过一看,正是书房不见的锦笺!由不得大吃一惊,不能隐讳,道:“这是小侄丢在书布下的,不见了两日。怎么落在年伯手里?小侄不解。”裴爷道:“我且问你,笺上的诗可是你做的?有何所见而云?然诗出有心,诗出无心?你可从直说来!”宣生道:“诗是小侄做的。戏以‘有所见’为题,按四季吟成《玉人来》四首,不过偶尔感怀,实是无心。况诗上并无淫词艳句,请年伯细看,便见分晓。”又把锦笺送与裴爷。裴爷接过叫声:“贤侄!你这一幅锦笺失落不打紧要,却关乎性命之忧,关乎名节之重。你不实说出来,这风波起的不小呢!”宣生听说,唬一大跳道:“小侄不犯非礼之罪,诗句又无勾挑之词,年伯如何说的这般利害!”裴爷道:“贤侄,我实对你说罢。你这幅锦笺被你柯家姨妹拾去,柯家姨丈疑你有心做此诗词勾引姨妹,其中必有私情,定要处死你家姨妹,故携锦笺来请教你父亲,也要处治贤侄。贤侄趁早直说,你这幅锦笺还是被姨妹独自取去的,还是你在书房当面交与姨妹的?贤侄快快说来!”宣生道:“诗虽是小侄所做,而姨妹只在舍下住了一夜。小侄头一日爹爹正寿,四处陪客,没得工夫;次日随爹爹出去谢客,一天不曾暂离,及回来时,姨妹已被姨丈接回。小侄从何处与姨妹见面赠此锦笺?此诗是小侄丢在书布下不见的,怎说小侄有心赠人的?”裴爷笑道:“柯、宣二公可曾听见小弟问的口供么?”宣爷哼了一声道:“畜生呀!一个读书人,不思功名上进,只做这些轻薄之词,岂是成材?还不退下去!”唬得宣生急急起身,离了前厅,回他书房。心内一喜一忧:喜的锦笺果落于自人之手,不枉我一番思慕;忧的是柯老执性将无作有,把有才有貌的佳人置于死地,岂不可惜,可恨!
 
我且慢言宣生在书房内,再表柯爷见宣爷并不问他儿子青红皂白,只略略责备几句便喝退下去,好不心中着恼,跳起来指着宣爷说:“你只知溺爱,不明不顾大纲大纪,我也不与你瞎吵,我只回去处死了我的无耻女儿,看你可过意得去!”说罢,也不告别,也忘却拿了诗笺去,只气忿忿的大踏步朝外就走。裴爷知柯老是个直拙人,一定劝不转的,忙袖了锦笺,随即告别宣爷,也起身出来。宣爷送至大门,方回转内堂,说与夫人知道。夫人不胜跌足叹息不表。
 
且言裴爷离了宣府,一路紧三步赶到柯爷。柯爷道:“裴年兄也走了么?”裴爷假意发恼道:“老宣不近人情,我也很不耐烦他!”柯爷道:“你看他方才一派言语,百般代儿子遮盖,并无半句公道话,令人气得伤心,还与他说什么!”裴爷道:“此事大关风化,怪不得年兄认真作恼。但不知年兄还得将令媛当真处于死地,还是借此唬诈老宣么?”柯爷道:“我不像老宣那等没家教!生女不孝,如何一刻容留得下来!”裴爷道:“年兄是一定处死令嫒,不能挽回的了?死有几等死法,只要做得干净,不可露出形(足亦)来,被外人知道,依旧声名不好,非胜算也。”柯爷道:“我已安排刀、绳、药酒三件,凭小贱人用哪一件就完事了。”裴爷摇手道:“不妙!”柯爷问道:“怎么不妙?”裴爷道:“遭此三件而死,死了俱是生魂。死的不服,定要吵闹不安。不如于三更后用一乘轿子,将人抬出后园门到御河,向波心一掼,无影无形,岂不爽快!”柯爷拍手称妙道:“年兄好算计!小弟承教。容日后再谢罢。”说着一拱告别。裴爷暗笑而去,赶回府第,安排巧计不提。
 

且表柯爷一肚子热血,火焰焰的。到了家中,秀林问:“你到宣家怎么样了?”柯爷也不回言。夫人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发怔,宝珠也伏在椅子上哭啼啼。见柯爷回来不动声色,以为前去一定追问没有此事,解了锦笺之疑,大家略放些心。只是秀林见柯爷这般光景,好生诧异。哪知柯爷于黄昏后,暗命家人备了三乘小轿,在后园门口伺候。假意着人向小姐说:“夫人听得老爷于三更要弄死小姐,特备下轿在后门等候。小姐速往宣府躲难要紧。并带如媚、如钩。”宝珠不知是计,唬得魂飞天外,急急带了两个丫环出房,赶至后园门上轿,一路赶奔御河下来。柯爷后面亲身押着三乘轿子,怎生逼宝珠投江,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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