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首页|||国学宝库| |国学私塾| |国学大师| |国学新闻| |国学商城| |国学论坛|| 国学农历|
     
属于:子==>汉代宫廷艳史  

 
  第一回授龙种天意兴刘斩蛇身先机兆汉
第二回炼剑术姣姵请迟婚医刑伤娥姁甘堕志
第三回争城夺地爱妾任军师送暖嘘寒娇妻通食客
第四回意欲摧花慧姬逃世外势如破竹真主入关中
第五回粉腻花馨华筵迷艳魅香温玉软御榻惑才妃
第六回约法三章愚民入彀谀辞一席上将开颜
第七回宴鸿门张良保驾毁龙窟项羽焚宫
第八回私烧栈道计听言从暗渡陈仓出奇制胜
第九回乱人伦陈平盗嫂遵父命戚女为姬
第十回同命鸳鸯营中充质品销魂蝴蝶帐下擅专房
第十一回逆子乞分羹思尝父肉奸夫劳赐爵酬伴妻身
第十二回白水盟心虞姬自刎乌江绝命项氏云亡
第十三回即帝位侮辱人臣分王封栽培子弟
第十四回隔墙有耳面斥戚夫人窃枕无声魂飞安彩女
第十五回长乐官诸侯观礼匈奴国阏氏受愚
第十六回记旧恨戏诘尊翁蒙奇冤难为令坦
第十七回口吃人争储惊异宠心狠妇戮将示雌威
第十八回讨淮南舍身平反寇回沛下纪德筑高台
第十九回无可奈何撩愁借楚舞似曾相识被诱说胡廷
第二十回挟微嫌家臣害主嘱后事高祖升遐
第二十一回老尼姑瓶中摄酒少皇子被内遭鸩
第二十二回异想天开将人作彘奇谈海外奠妹为娘
第二十三回塞外递情书戏调荡后狱中忆旧事求救良朋
第二十四回夫妻易位少帝弄玄虚甥舅联婚嗣君消艳福
第二十五回酒壮胭脂胆秘洞寻狐昏迷翠翡心重帷匿兔
第二十六回一人得志鸡犬皆仙两妇进谗豺狼当道
第二十七回室有贤媛刘章笃伉俪途逢苍狗吕雉竟呜呼
第二十八回满面差惭裸受桃花板存心仁厚恩加柳叶刀
第二十九回立东宫骨肉又相逢服南越蛮夷咸入贡
第三十回半夜深更洪姬引鬼回心转意慎氏知人
第三十一回遇椎举命数本难逃谋叛戕生咎由自取
第三十二回习经书才媛口授赎刑罚孝女名传
第三十三回掷棋盘太子行凶退奏折相公呕血
第三十四回铜山不富饿死黄头郎翠戒为媒强奸赤足妇
第三十五回万劫仙姑宥赦左道再醮民妇正位中宫
第三十六回能言树栗氏惨投环解语花芸姝怕著裤
第三十七回学坏样意羡余桃作良媒情殷报李
第三十八回纱帐映芳容水中捞月荷池冀裸戏镜里看花
第三十九回窦太主爱情推心腹董庖人私惠浃骨髓
第四十回翻戏党弹琴挑嫠女可怜虫献赋感昏君
第四十一回假含羞蛱蝶头贴地真抢物蜻蜓背朝天
第四十二回朱买臣讹传泼水东方朔力辟偷桃
第四十三回马上结同心姻缘特别池中成密约体统何存
第四十四回大将军性似迂儒小太后形同木偶
第四十五回驿馆作阳台死贪写意宫廷易监狱活不耐烦
第四十六回柳叶成文龙飞九五杨枝托梦凤折重三
第四十七回掀风作浪黑瞒不多时搔首弄姿白伴能几日
第四十八回阮良娣心如蛇蝎冯婕妤身挡人熊
第四十九回去汉邦凄凉出塞从胡俗苟且偷生
第五十回大嫖院东宫成北里小上坟南苑劫西施
第五十一回拍马屁幸列前茅吹牛皮几兴巨祸
第五十二回论贞淫感化妖精拼性命保全犯妇
第五十三回牛衣对泣不纳良言象服加身频夸怪梦
第五十四回真放肆欺君逾制假正经惧姊捻酸
第五十五回求子息淫狐蓄男妾应童谣飞燕啄皇孙
第五十六回钱可通神嗣君继立病偏遇鬼废后归阴
第五十七回争坐位藩妾遭讥露行藏皇儿恕过
第五十八回施奇刑油饼堪怜发怪响鼓妖示警
第五十九回恩承断袖遗臭万年死拒穿衣流芳千古
第六十回窃神器安汉公篡位掷御玺老寡妇复宗
第六十一回春色撩人茜窗惊艳影秋波流慧白屋动相思
第六十二回妆阁重来留情一笑幽斋数语默证三生
第六十三回协力同心誓扶汉室翻云覆雨初入柔乡
第六十四回芍药茵中明儿行暖昧荼蘼架下贼子窃风流
第六十五回触目烟尘鸦飞雀乱惊心声鼓鲽散鹣离
第六十六回捕影捉风深闺惊噩耗焚香对月弱质感沉疴
第六十七回慰娇娃老妪烹野雉见仙婆医士想天鹅
第六十八回癞犬登门屠户吃粪痴猫守窟小子受笞
第六十九回出奇制胜智勇冠三军触景生情缠绵书一纸
第七十回宝马香车丽华出阁长矛大纛文叔兴师
第七十一回骁骑将军权充蛱蝶媒圣明天子喜结鸳鸯偶
第七十二回纤手解红罗柔情似水秃头膏白刃军法如山
第七十三回玉殒香消杀妻投古井头飞血溅背母突重围
第七十四回招展花枝娇娃临大敌扫除草寇虎将立奇功
第七十五回帐中一度阿父喜封侯坛下三呼萧王初即位
第七十六回公主多情隔屏选婿大夫守义当宴拒婚
第七十七回倒凤颠鸾喁喁私语立妃废后赫赫天威
第七十八回煮茗挑灯高贤陈妙策弑夫媚敌蛮妇动痴情
第七十九回除荡妇血染芙蓉帐扫蛮囚烟迷翡翠峰
第八十回绘遗容刘庄承大统惊异梦蔡谙诣灵山
第八十一回悲月影空房来怪妇奋神威废院歼花妖
第八十二回崆峒山双雄擒恶兽嶙峋洞一丐捉妖蛇
第八十三回软语诉樽前柔情款款骊歌闻道上行色匆匆
第八十四回慰鳏鱼佛婆行好事挥利刃侠士警淫心
第八十五回留客殷勤头巾飞去可人邂逅手帕传来
第八十六回逞雌威数语解郎围显绝技单身入虎穴
第八十七回过名山狭途逢劲敌宿古寺隔院听奇声
第八十八回漏泄春光淫髡授首望穿秋水淑女怀人
第八十九回金莲瓣瓣佛座作阳台玉笋纤纤鱼书与楚狱
第九十回借剑杀人宫中施毒计含沙射影枕上进谗言
第九十一回乍解罗褥小秃驴得趣闹翻绣闼大司马捉奸
第九十二回园丁得宠蔷薇花下厨役销魂翡翠衾中
第九十三回留风院中借花献佛濯龙园里召将飞符
第九十四回露春色总监吞声逞淫威诗郎受辱
第九十五回妖态逼人难为长舌妇忠言逆耳断送老头皮
第九十六回占地施威不分黑白瞒天巧计颠倒阴阳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九回卖草兔壮士遇知音捉山猫英雄逢艳侣
第一百回妙手侍茶汤落花有意冰心明礼义流水无情
第一百一回人面兽心竟为窃玉容忠肝义胆甘作护花人
第一百二回扉上指声芳心惕惕窗前足影醋火熊熊
第一百三回女自多情郎何薄幸客来不速形实迷离
第一百四回施诡计羽士藏春云雨室慕芳容村儿拜倒石榴裙
第一百五回麦垄中云迷巫峡茅亭内雨润高原
第一百六回钗堕玉楼将军下马娇藏金屋佞贼销魂
第一百七回狮吼河东懦夫屈膝鸡鸣阃内美妾伤颜
第一百八回移花接木刺客成擒换日偷天佞臣灭族
第一百九回两粒明珠疑云兴起一双绣履横祸飞来
第一百十回堕勾栏佳人嗟命薄当县尉豪杰叹途穷
第一百十一回王司徒樽前收义女吕奉先马上拜干爷
第一百十二回舌妙吴歌似曾相识腰轻楚舞于意云何
第一百十三回虎牢关威风占八面凤仪事软语订三生
第一百十四回好事难谐迁莺上乔木密谋暗定调虎出深山
第一百十五回矢橛有情帐中偎寡鹄风云变色塞外失良驹
第一百十六回弄假成真将军得娇婿转祸为福帝子续新弦
第一百十七回出虎穴雌威能解厄夺美人壮士起争端
第一百十八回不伦不类阿侄恋姑姑无法无天胞兄奸妹妹
第一百十九回禁内闹瘟神佞臣得计帏边来侠女淫妇伏诛
第一百二十回汉祚告终一王死孝畅谈风月结束全书
 
 
第六十三回协力同心誓扶汉室翻云覆雨初入柔乡
发布时间:2009/7/10   被阅览数:1390 次
(文字 〖 〗)
 


    却说刘文叔见她问话,低声答道:“久慕芳名,昨于无意中得瞻仙姿,私怀幸慰!故以寄信为题,借此与玉人一亲芳泽,虽死亦愿矣。但素昧平生,幸勿责我孟浪,则衔感无限。”

    阴丽华听了这番话,只羞得粉面绯红,低垂螓首,半晌答不出一句话来。他也不便再说,俩人默默的一会子,刘文叔偷眼看她那种态度,愈是怕羞,愈觉可怜可爱。他情不自禁地逼近一步,低声问道:“小姐不答,莫非嗔怪我刘某唐突吗?”

    阴丽华仍是含羞不语。他恐怕马上要有人来,坐失此大好的机会,大胆伸手将丽华的玉手一握,她也不退避。刘文叔见了这种光景,加倍狂浪起来,一把将她往怀中一搂,接了一个吻,说道:“亲亲!你怎么这样的怕羞呢?”此地也没有第三个人在这里,是否敢请从速一决。“

    她躲避不迭,不觉羞得一双星眼含着两包热泪,直要滚了下来。他见她这样情形,忙放了手说道:“小姐既不愿与某,可以早为戒告,某非强暴者流,就此请绝罢!”他撒开手便要出来。阴丽华忙伸出玉腕将他拉住哭道:“我曾听古人有云,女子之体,价值千金,断不能让男子厮混的。我虽然是个小家女子,颇能知些礼义。家兄为我物色至今,完全碌碌之辈,不是满身铜臭,便是纨袴气习,俗气逼人,终未成议。昨日在此地见君,早知非凡人可比。但今朝君来,我非故意作态,一则老母生病未愈,二则家兄等俱在母侧,倘有错失,飞短流长,既非我所能甘受,与君恐亦不宜。”

    他听了这番话,知道她已误会,忙答道:“小姐,你可错疑我了。鄙人方才的来意,不过完全是征求尊意,是否能够下顾垂爱,别无其他的用意的。我非是那一种轻薄之辈,专以肉欲用事的。”

    她回悲作喜道:“这倒是我错怪你了,不知你还肯原谅我吗?”刘文叔笑道:“小姐,哪里话来!小姐肯怜惜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何敢说个怪字呢。”

    她道:“我们坐下来谈罢!”

    刘文叔唯唯地答应,便走向左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便将明儿喊来,附耳谈了几句。明儿点头会意,又将刘文叔瞟了一眼,方才出动。她从容地坐下,方展开笑靥问道:“刘先生胸怀大志,将来定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的。眼见中原逐鹿,生灵涂炭,莽贼窥窃神器,转眼六年,芸芸众生急待拯救,不知先生将用何种方针,去恢复汉家的基业呢?”她说罢,凝着秋波,等他回答。

    刘文叔听她说出这番话,不禁十分敬爱,不由得脱口答道:“吾家基业,现不必论,终有恢复之一日。丈夫处事,贵于行,而不贵乎言,言过其实,非英雄也。敝人的志愿,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他说到这里,忙噎住不响,知道自己失言,登时面泛红肖。

    她听他刚说到一个阴字,便噎住了,自己还不明白吗?也羞得面泛桃花,低首无语。刘文叔忙用了话岔开去。

    二人又谈了一会,刘文叔虽然是个年未弱冠的少年,但是他的知识却过于常人,一举一动都深有含蓄,比较他的两个哥哥真有天渊之别。今日见了丽华,觉得她没有一处不可爱。看官,这个爱字,与情当然是个搭档的,情与肉欲,又差到多少路程呢?看官一定能够了解的。我再进一步说,这爱与情,情与肉欲,至多间隔着一毫一发吧。任他是什么人,一发生了爱,自然就会有情了;有了情,那必从肉欲这条道路上走一下子,才算是真情呢!谁说我这话说得不对,他就是个大骗子。为什么呢?肉欲也是情之一种,也就是情的收束。

    闲话少说,言归正文。刘文叔和她谈了一阵子,只见阴丽华朱唇轻启,口若悬河,句句动容,矢矢中的。他可是把那爱河的浪花,直鼓三千尺,按捺不定,低声问道:“我能够常常到此地来聆教聆教吗?”她微笑不答,伸出纤纤玉腕拿起笔来,就在桌上写了四个字。他靠近来一看,乃是“关防严密”;他也提起笔来在手心里写了六个字,“何时方可真个”,伸出手来向她示意。她闪着星眼一看,不觉红晕桃腮,娇羞不胜,复提起笔来在玉掌上面写了一行字,向刘秀示意。他仔细一看,原来是“明酉仍在此候驾。”

    他看罢心中大喜,便向她说道:“蒙允感甚!但是现在因为还有许多事情,要回去料理,明日届时过来候驾,今天恕我不陪了。”

    她含羞微笑道:“你今天出去,可要不要着人送你?”

    他忙道:“不需不需!”

    她将明儿唤了进来,说道:“你将刘先生送出园,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候你呢!”明儿诺诺连声地送着刘文叔走出书房,一直将他送到园门口。刘文叔依依不舍,回头一望,只见她倚着花栏,还在那里朝自己望呢。他可是站住不走了。

    明儿道:“先生,你今天和我们小姐谈些什么话?”他笑道:“不过谈些平常的话罢了。”明儿摇头笑道:“你不要骗我,我不信。”她说着,斜瞟星眼,盯着刘文叔。文叔笑道:“好姐姐!你不要告诉人家,我就说了。”明儿忙答道:“我不去告诉人,你说吧!”他笑道:“好丫头,你们小姐许给我了。”明儿诧异问道:“这话从何说起,怎的我们一些也不知道呢?”他笑道:“要你们知道,还好吗?”明儿笑道:“呸!不要我们知道,难道你们还想偷嘴吗?”刘文叔禁不住笑道:“好个伶俐的丫头,果然被你猜着了。”明儿又问道:“敢是你们已经……”她说了半句,下半句说不下去了,羞得低着头只是发笑。刘文叔见她这样子,不由得说道:“不瞒你说,虽然没有到手,可是到手的期限也不远了,明天还要烦你神呢!”明儿道:“明天烦我做什么?”刘文叔笑道:“你和我走出园去,告诉你。”mpanel(1);

    二人便出了园,文叔便将方才的一番话,完全告诉了她,把个明儿只是低头笑个不住道:“怪不得两个人在书房里,咕咕叽叽谈了半天,原来还是这个勾当呢!好好好!我明天再也不替你们做奴婢了!”刘文叔忙道:“好姐姐,那可害了我了,千万不能这样!总之,我都有数,事后定然重重地报答你,好吗?”明儿笑问道:“你拿什么来谢我呢?”刘文叔笑道:“你爱我什么,便是什么。”明儿指着他羞道:“亏你说得出,好个老脸!”她说罢,翻身进去,将门闭起。

    刘文叔高高兴兴地认明了方向,顺着有生字的荼蘼花架,走了出去。到小桥边,又看了一回风景,才寻着原路回来。肚中已觉得饿了,忙叫童儿去拿饭来,胡乱吃了些。才放下饭碗,就有两个老佃长进来禀话,见了刘文叔,两个老头子一齐跪下。

    刘文叔慌忙下来将他们扶起来,说道:“罪过罪过!这算什么!你们有话简直就坐下来说就是了,何必拘这些礼节呢?”

    一个老头子捋着胡子叹道:“我们今天到这里来,原来有一桩要紧事情,要讨示下。”刘文叔道:“什么事情?你们先坐下来,慢慢地说罢。”

    两个老头子同声嚷道:“啊也,我们佃户到这里来,断没有坐的道理,还是站着说罢。”刘文叔忙道:“二位老丈,这是什么话?赶紧坐下来,我不信拘那些礼节,而且我们又不是皇帝家,何必呢?”

    两个老头子,又告了罪,方才坐下。刘文叔问道:“二位老丈,今天难道有什么见教吗?”东边花白胡子的先答道:“小主人!你还不晓得?现在新皇帝又要恢复井田制了,听说北一路现在都已实行了,马上就要行到我们这里来了。我想我们一共有六百多顷田,要是分成井田,可不要完全归别人所有了吗?”刘文叔听了这话吃惊不小,忙问道:“这话当真么?”那两个老头子同声说道:“谁敢来欺骗主人呢?”

    刘文叔呆了半晌,跺足叹道:“莽贼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安!”

    那老头子又说道:“听说有多少人,现在正在反对,这事不知可能成功?”刘文叔叹道:“这个残暴不仁的王莽,还能容得人民反对吗?不消说,这反对两个字,又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了!”

    正说话时,刘仲走了进来,听他们说了个究竟,气得三光透顶,暴跳如雷,大声说道:“怕什么!不行到我们这里便罢,如果实行到我们这里,凭他是天神,也要将他的脑袋揪下来,看他要分不要分了。再不然,好在我们的大势已成,趁此机会就此起兵,与莽贼分个高下。若不将吾家的基业恢复过来,誓不为人!”

    刘文叔劝道:“兄长!你何必这样的大发雷霆呢!现在还没有行到这里呢!凡事不能言过于行的,事未成机先露,这是做大事的人最忌的。”刘仲被文叔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转身出去。那老头子又向文叔说道:“昨天大主人到我们那里去,教我们让出一个大空场来,给他们操兵。我想要是在冬天空场尽多,现在正当青黄不接的时候,哪里能一些闲空地方呢?我当时没有回答,今天请示,究竟腾出哪一段地方做操场?”刘文叔沉思了一会,对两个老头子说道:“那日升谷旁边一段地方,现在不是空着呢?”两个老头子同声说道:“啊也,真的老糊涂了!放着现成的一段极大的空地,不是忘记了。”刘文叔笑道:“那一段空地,就是有十万人马,也不见得怎么拥挤的。

    你们今天回去,就命人前去安排打扫,以备明日要用!“两个老头子唯唯地答应,告辞退出,一宵无话。

    到了第二天一早上,那四处的乡勇,由首领带领,一队一队地向白水村聚集。不到多时,只见白水村旗帜职扬,刀枪耀日。

    刘蘼、刘仲忙得不亦乐乎,一面招待众首领,一面预备午饭。直闹到未牌时候,大家用饱茶饭,各处的首领纷纷出来,领着自己的人马,浩浩荡荡,直向日升谷出发。刘蘼、刘仲骑马在后面缓缓地行走。他的叔父刘良,也是老兴勃发,令人扶他上马,跟去看操。

    到了地头,一声呼号,一队队的乡勇,排开雁阵,听候发令。那一班首领,骑在马上,奔走指挥。一时秩序齐整,便一齐放马走到刘縯、刘仲的面前,等侯示下。

    刘仲首先问道:“秩序齐整了吗?”众首领轰天价的一声答应道:“停当了!”刘縯便向司令官一招手,只见那个司令官捧着五彩的令旗,飞马走来,就在马上招呼道:“盔甲在身,不能为礼,望明公恕罪!”刘縯一点首,那司令官便取出红旗,在阵场驰骋往来三次,然后立定了马,将手中的红旗一层。

    那诸首领当中有三个人,并马飞出阵常司令官扬声问道:“来者敢是火字队的首领吗?”三人同声答道:“正是!”

    司令官便唱道:“第一队先出阵训练!”那个背插第一队令旗的首领,答应一声,飞也似地放马前去,将口中的画角一鸣。

    那东南角上一队长枪乡勇,风驰电掣地卷出来,刹那间,只见万道金蛇,千条闪电般地舞着。司令官口中又喊道:“火字第二队出阵对手试验!”那第二队的首领,也不及答应,就飞马前来,将手中的铜琶一敲。霎时金鼓大震,一队短刀乡勇,从正东方卷了出来,和长枪队碰了头,捉对儿各显本领,枪来刀去,刀去枪迎,只杀得目眩心骇。这时司令官又大声喊道:“火字第三队出阵合击第一队。”第三队的首领早就放马过去,听司令官一声招呼,便将令旗一招。那一队铁尺兵,疾如风雨般地拥了出来,帮着短刀队夹攻长枪队,只杀得尘沙蔽日,烟雾障天。

    司令官将黄旗一层,霎时金鼓不鸣。那火字第三队的人马,风卷残云般退归本位,露出一段大空场来,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这时候,忽见西边一人飞马而来。刘縯、刘仲回首看时,不是别人,是刘文叔前来看操的。他首先一句问道:“现在操过第几阵了?”刘縯答道:“操过第一阵了!”刘文叔道:“成绩如何?”刘縯点头微笑道:“还可以。”话还未了,只见司令官口中喊道:“土字第一队出阵!”那个首领背着一把开山斧,用手一招。东北上跑出一队斧头兵来,每人腰里插着两把板斧,一个个雄赳赳地挺立垓心。那首领一击掌,那些斧头兵,连忙取斧头耍了起来,光闪闪的像雪球一样。

    司令官又喊道:“第二队出阵对手!”第二队的首领,忙将坐下的黄骠马一拍,那马嘶吼一声,只见正北上一队铜锤兵,蜂拥前来,和第一队的板斧相搏起来。此时只听得叮叮噹噹,响声不绝于耳。战够多时,司令官取出黑旗,迎风一层,那两队土字兵慢慢地退回本位。

    司令官口中喊道:“水字第一队出阵!”话还未了,只见正南的兵马忽地分开。这时金鼓大震,那水字队的首领用手一招,登时万弩齐发。射到分际,司令官将旗一摆,复又一招,瞥见第二队从后面翻了出来。每人都是腰悬豹皮袋,窜到垓心,一字儿立定,取出流星石子,只向日升谷那边掷去,霎时浑如飞蝗蔽空一般。司令官将白旗一竖,那流星一队兵,就地一滚,早已不知去向。正西的盾牌手,翻翻覆覆地卷了出来。司令官又将蓝旗一招,那正南方霍地窜出一队长矛手,和盾牌手对了面,各展才能,藤牌一耍,花圈铁簇,长矛一动,闪电惊蛇。

    杀了多时,司令官将手中五色彩旗,一齐举起,临风一扬,四处的队伍,腾云价地一齐聚到垓心,互相排列着。就听金鼓一鸣,那五色的兵队,慢慢延长开去,足有二里之遥。司令官兜马上了日升谷,将红旗一招,三队的火字兵立刻飞集一起。

    司令官将五色旗挨次一招展,那五队兵霍地一闪,各归本位。

    胡笳一鸣,各队兵卒都纷纷散队,各首领和司令官一齐到刘縯面前,打躬请示。

    刘縯点头回礼,向众首领说道:“诸公辛苦了!今天会操的成绩,我实在不望到有这个样子,只要诸公同心努力,何愁大事不成呢?”刘文步忙问道:“谁是流星队的首领?”只见一个小矮子近来,躬身说道:“承问,在下便是。”刘文叔满口夸赞道:“今天各队的训练成绩,都是不差。惟看你们这一队的成绩,要算最好了!”那个矮子只称不敢。刘良笑道:“文叔,你平素不是不大欢喜练有武功吗?今天为何也这样的高兴呢?”文叔笑道:“愿为儒将,不为骁将;儒将可以安邦定国,骁将不过匹夫之勇耳。”刘良惊喜道:“我的儿!看不出你竟有这样的才干!汉家可算又出一个英雄了!”大家又议论了一会,只见日已含山,刘縯便令收兵回去。

    一听令下,登时一队队地排立齐整,缓缓地回去。刘良等回到白水村,刘縯便请诸首领到他家赴宴谈心。

    大家刚入了座,刘文叔猛地想起昨日的话来,酒也不吃,起身出席,走后门出去。幸喜刘縯等因为招待宾客;未曾介意。

    他趁着月光,出了白水村,一径向杨花坞而来。一路上夜色苍茫,野犬相吠,真是个碧茵露冷,花径风寒。一转眼又到阴家的后园门口,他展目一看,只见双扉紧闭,鸡犬无声,他不觉心中疑惑道:“难道此刻还没人来?敢是阴小姐骗我不成?我想绝不会的。或者她的家中事牵住,也未可知,再则有其他缘故,也说不定。”他等了多时,仍未见有一些动静,自言自语地道:“一定是出了岔头了,不然,到这晚,明儿还不来呢?”他等得心焦,正要转身回去,猛听得呀的一声,门儿开了,他可是满肚子冰冷,登时转了热,忙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明儿。她向他一招手,他进了园。明儿轻轻地将门关好,领着他一径向前而来。转亭过角,霎时到了丽华的绣楼。轻轻地上了楼,走进房内,但见里面陈设富丽堂皇,锦屏绣幕,那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撞到他的鼻子里,登时眼迷手软浑身愉快。

    那梳妆台上,安放着宝鸭鼎,内烧沉香。右边靠壁摆着四只高脚书厨,里面安放牙签玉轴,琳琅满目,他走进几步,瞥见丽华倦眼惺忪地倚着薰笼,含有睡意。明儿向他丢下一个眼色,便退了出去。他轻轻地往她身旁一坐。这正是:最喜今朝兼四美,风花雪月一齐收。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关于我们 | 招聘信息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相关介绍 |免责申明 |
copyright©2006 Power By confucianism®  中国国学网版权所有    蜀ICP备1600545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