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首页|||国学宝库| |国学私塾| |国学大师| |国学新闻| |国学商城| |国学论坛|| 国学农历|
     
属于:子==>汉代宫廷艳史  

 
  第一回授龙种天意兴刘斩蛇身先机兆汉
第二回炼剑术姣姵请迟婚医刑伤娥姁甘堕志
第三回争城夺地爱妾任军师送暖嘘寒娇妻通食客
第四回意欲摧花慧姬逃世外势如破竹真主入关中
第五回粉腻花馨华筵迷艳魅香温玉软御榻惑才妃
第六回约法三章愚民入彀谀辞一席上将开颜
第七回宴鸿门张良保驾毁龙窟项羽焚宫
第八回私烧栈道计听言从暗渡陈仓出奇制胜
第九回乱人伦陈平盗嫂遵父命戚女为姬
第十回同命鸳鸯营中充质品销魂蝴蝶帐下擅专房
第十一回逆子乞分羹思尝父肉奸夫劳赐爵酬伴妻身
第十二回白水盟心虞姬自刎乌江绝命项氏云亡
第十三回即帝位侮辱人臣分王封栽培子弟
第十四回隔墙有耳面斥戚夫人窃枕无声魂飞安彩女
第十五回长乐官诸侯观礼匈奴国阏氏受愚
第十六回记旧恨戏诘尊翁蒙奇冤难为令坦
第十七回口吃人争储惊异宠心狠妇戮将示雌威
第十八回讨淮南舍身平反寇回沛下纪德筑高台
第十九回无可奈何撩愁借楚舞似曾相识被诱说胡廷
第二十回挟微嫌家臣害主嘱后事高祖升遐
第二十一回老尼姑瓶中摄酒少皇子被内遭鸩
第二十二回异想天开将人作彘奇谈海外奠妹为娘
第二十三回塞外递情书戏调荡后狱中忆旧事求救良朋
第二十四回夫妻易位少帝弄玄虚甥舅联婚嗣君消艳福
第二十五回酒壮胭脂胆秘洞寻狐昏迷翠翡心重帷匿兔
第二十六回一人得志鸡犬皆仙两妇进谗豺狼当道
第二十七回室有贤媛刘章笃伉俪途逢苍狗吕雉竟呜呼
第二十八回满面差惭裸受桃花板存心仁厚恩加柳叶刀
第二十九回立东宫骨肉又相逢服南越蛮夷咸入贡
第三十回半夜深更洪姬引鬼回心转意慎氏知人
第三十一回遇椎举命数本难逃谋叛戕生咎由自取
第三十二回习经书才媛口授赎刑罚孝女名传
第三十三回掷棋盘太子行凶退奏折相公呕血
第三十四回铜山不富饿死黄头郎翠戒为媒强奸赤足妇
第三十五回万劫仙姑宥赦左道再醮民妇正位中宫
第三十六回能言树栗氏惨投环解语花芸姝怕著裤
第三十七回学坏样意羡余桃作良媒情殷报李
第三十八回纱帐映芳容水中捞月荷池冀裸戏镜里看花
第三十九回窦太主爱情推心腹董庖人私惠浃骨髓
第四十回翻戏党弹琴挑嫠女可怜虫献赋感昏君
第四十一回假含羞蛱蝶头贴地真抢物蜻蜓背朝天
第四十二回朱买臣讹传泼水东方朔力辟偷桃
第四十三回马上结同心姻缘特别池中成密约体统何存
第四十四回大将军性似迂儒小太后形同木偶
第四十五回驿馆作阳台死贪写意宫廷易监狱活不耐烦
第四十六回柳叶成文龙飞九五杨枝托梦凤折重三
第四十七回掀风作浪黑瞒不多时搔首弄姿白伴能几日
第四十八回阮良娣心如蛇蝎冯婕妤身挡人熊
第四十九回去汉邦凄凉出塞从胡俗苟且偷生
第五十回大嫖院东宫成北里小上坟南苑劫西施
第五十一回拍马屁幸列前茅吹牛皮几兴巨祸
第五十二回论贞淫感化妖精拼性命保全犯妇
第五十三回牛衣对泣不纳良言象服加身频夸怪梦
第五十四回真放肆欺君逾制假正经惧姊捻酸
第五十五回求子息淫狐蓄男妾应童谣飞燕啄皇孙
第五十六回钱可通神嗣君继立病偏遇鬼废后归阴
第五十七回争坐位藩妾遭讥露行藏皇儿恕过
第五十八回施奇刑油饼堪怜发怪响鼓妖示警
第五十九回恩承断袖遗臭万年死拒穿衣流芳千古
第六十回窃神器安汉公篡位掷御玺老寡妇复宗
第六十一回春色撩人茜窗惊艳影秋波流慧白屋动相思
第六十二回妆阁重来留情一笑幽斋数语默证三生
第六十三回协力同心誓扶汉室翻云覆雨初入柔乡
第六十四回芍药茵中明儿行暖昧荼蘼架下贼子窃风流
第六十五回触目烟尘鸦飞雀乱惊心声鼓鲽散鹣离
第六十六回捕影捉风深闺惊噩耗焚香对月弱质感沉疴
第六十七回慰娇娃老妪烹野雉见仙婆医士想天鹅
第六十八回癞犬登门屠户吃粪痴猫守窟小子受笞
第六十九回出奇制胜智勇冠三军触景生情缠绵书一纸
第七十回宝马香车丽华出阁长矛大纛文叔兴师
第七十一回骁骑将军权充蛱蝶媒圣明天子喜结鸳鸯偶
第七十二回纤手解红罗柔情似水秃头膏白刃军法如山
第七十三回玉殒香消杀妻投古井头飞血溅背母突重围
第七十四回招展花枝娇娃临大敌扫除草寇虎将立奇功
第七十五回帐中一度阿父喜封侯坛下三呼萧王初即位
第七十六回公主多情隔屏选婿大夫守义当宴拒婚
第七十七回倒凤颠鸾喁喁私语立妃废后赫赫天威
第七十八回煮茗挑灯高贤陈妙策弑夫媚敌蛮妇动痴情
第七十九回除荡妇血染芙蓉帐扫蛮囚烟迷翡翠峰
第八十回绘遗容刘庄承大统惊异梦蔡谙诣灵山
第八十一回悲月影空房来怪妇奋神威废院歼花妖
第八十二回崆峒山双雄擒恶兽嶙峋洞一丐捉妖蛇
第八十三回软语诉樽前柔情款款骊歌闻道上行色匆匆
第八十四回慰鳏鱼佛婆行好事挥利刃侠士警淫心
第八十五回留客殷勤头巾飞去可人邂逅手帕传来
第八十六回逞雌威数语解郎围显绝技单身入虎穴
第八十七回过名山狭途逢劲敌宿古寺隔院听奇声
第八十八回漏泄春光淫髡授首望穿秋水淑女怀人
第八十九回金莲瓣瓣佛座作阳台玉笋纤纤鱼书与楚狱
第九十回借剑杀人宫中施毒计含沙射影枕上进谗言
第九十一回乍解罗褥小秃驴得趣闹翻绣闼大司马捉奸
第九十二回园丁得宠蔷薇花下厨役销魂翡翠衾中
第九十三回留风院中借花献佛濯龙园里召将飞符
第九十四回露春色总监吞声逞淫威诗郎受辱
第九十五回妖态逼人难为长舌妇忠言逆耳断送老头皮
第九十六回占地施威不分黑白瞒天巧计颠倒阴阳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九回卖草兔壮士遇知音捉山猫英雄逢艳侣
第一百回妙手侍茶汤落花有意冰心明礼义流水无情
第一百一回人面兽心竟为窃玉容忠肝义胆甘作护花人
第一百二回扉上指声芳心惕惕窗前足影醋火熊熊
第一百三回女自多情郎何薄幸客来不速形实迷离
第一百四回施诡计羽士藏春云雨室慕芳容村儿拜倒石榴裙
第一百五回麦垄中云迷巫峡茅亭内雨润高原
第一百六回钗堕玉楼将军下马娇藏金屋佞贼销魂
第一百七回狮吼河东懦夫屈膝鸡鸣阃内美妾伤颜
第一百八回移花接木刺客成擒换日偷天佞臣灭族
第一百九回两粒明珠疑云兴起一双绣履横祸飞来
第一百十回堕勾栏佳人嗟命薄当县尉豪杰叹途穷
第一百十一回王司徒樽前收义女吕奉先马上拜干爷
第一百十二回舌妙吴歌似曾相识腰轻楚舞于意云何
第一百十三回虎牢关威风占八面凤仪事软语订三生
第一百十四回好事难谐迁莺上乔木密谋暗定调虎出深山
第一百十五回矢橛有情帐中偎寡鹄风云变色塞外失良驹
第一百十六回弄假成真将军得娇婿转祸为福帝子续新弦
第一百十七回出虎穴雌威能解厄夺美人壮士起争端
第一百十八回不伦不类阿侄恋姑姑无法无天胞兄奸妹妹
第一百十九回禁内闹瘟神佞臣得计帏边来侠女淫妇伏诛
第一百二十回汉祚告终一王死孝畅谈风月结束全书
 
 
第九十二回园丁得宠蔷薇花下厨役销魂翡翠衾中
发布时间:2009/7/11   被阅览数:1595 次
(文字 〖 〗)
 
 却说两个侍尉,将他们的尸首,用被褥裹好,拖到后园,用土掩埋不提。这时窦宪对杜清说道:“你将这里的血迹打扫干净,替我将那些秃驴完全赶了出去,用不着他们在这里鬼混。”杜清忙道:“动不得,千万不能这样的做法。明天娘娘驾到,见这里一个和尚没有,不怕她责问么?再则你现在将小法师杀了,他们还不知道呢。如果你突然要将他们赶出去,不是显易被他们看出破绽来吗?我看千万不能这样做法,只好多派几个人,在前面监视他们,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了。”窦宪翻一回白眼,说道:“依你这样的说,我是不能赶他们的了。”

    他道:“动不得,只好忍耐几天罢了。”窦宪说道:“既如此,你替我派几个人,暗地侦视他们便了。”他说罢,回房而去。

    杜清一面将房里的血迹打扫干净,一面又派好几个人去暗里头侦视一群和尚。再说那些放焰口几个和尚,一个个打了半天瞌睡都醒了,敲着木鱼金磬,嘴里哼着。不多一会,敲鼓的和尚回头一看,不见了小法师,不禁大吃一惊,暗道:“他到哪里去了,敢是去登厕了么?我想他是一个法师,理应知道规矩才是个道理,难道这台焰口还未放完,就能去登厕了么?我想决不会的。”他顺手向后面的一个和尚一捣,那和尚正在打盹,被他一捣,不禁吓得一噤,揉开睡眼,大声念道:“嘛咪吽,嘛咪吽。”这敲鼓的和尚,忙悄悄地说道:“喂,你可见正座的小法师到哪里去了?”那和尚听他这话,用手向背后一指,说道:“不是坐在上面吗?”敲鼓的和尚用嘴一呶,说道:“你看看!哪里在这里呢?”那和尚回头一看,果然不见正座的小法师坐在那里了,不禁很诧异地问道:“这可奇了,到哪里去了呢?”这两句话声音说得大一点了,将众和尚都惊动了。不约而同一齐朝正座上一望,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了半天。

    那敲木鱼的和尚,猛地跳起来对大家说道:“我晓得了,这小法师一定不是凡人,恐怕的罗汉化身,来点化我们的,也未可知,他现在腾云走了。”众和尚听他这话,有的念佛,有的合掌,有的不信,叽叽咕咕在那里纷乱不住,又有一个和尚说道:“方才静悟大和尚这话未免忒也不符,他既是个神僧,还吃烟火之食么?我想他一定是个骗吃骗喝的流僧,他怕这台焰口放不下来,趁我们打盹,他轻手轻脚地逃走了,也未可知。”

    又有一个和尚极力辩白道:“你这话,未免太小视了人,连我们方丈都十分恭敬他,如果他是个流僧,我们方丈还这样的和他接近吗?”那敲鼓的和尚说道:“如今他既然走了,管他是个好和尚,坏和尚,但是我们这里没有了正座,这焰口怎样放法?万一被人家知道了,便怎样办呢?”大家道:“这话不错,我们赶紧先举出一个正座来,遮人耳目,才是正经。”

    说罢,你推我,我请你地谦虚了一阵子。结果那个敲鼓的和尚被他们选出来做正座,马马虎虎将一台焰口勉强放了。

    到了天亮,那方丈、主持一齐走了进来,见小法师不在里面,忙齐声问道:“小法师到哪里去了?”众和尚一齐撒谎答道:“我们放到半夜子时的时候,小法师头上放出五彩毫光,脚上生出千朵莲花,将他轻轻地托起腾空去了。”那主持方丈便合掌念道:“阿弥陀佛!我们早就知道这小法师是个神僧了。”

    正在说话之时,窦宪从里面走来。方丈和尚连忙上前来打个稽首,地他说道:“恭喜老王爷,洪福齐天。他老人家归西,竟有神僧前来超度,还愁他老人家不成仙成佛么?就是大人,将来也要高升万代的。”窦宪猛地听他这些话,倒弄得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忙问他什么缘故。那方丈连忙将夜来众和尚看见小法师飞腾上天的一番话,告诉窦宪。窦宪才会过意来,不禁点头暗笑,也不回话。

    不多会,早有飞马进来报道:“娘娘的銮驾已出宫门了,赶紧预备接驾要紧。”窦宪听说,忙去安排接驾。泚阳公主带着众姬妾迎出孝帐,俯伏地下。停了一会,只见羽葆执事,一队一队的慢慢近来。随后音乐悠扬拥着两辆凤辇。凤辇前面无数的宫嫔彩女,一齐捧着巾栉之类,缓缓地走到孝帐面前。泚阳公主连忙呼着接驾。窦娘娘坐在前面辇上,见她母亲接驾,赶紧下来,用手将她搀起,口中说道:“孩儿不孝,服侍圣躬,无暇晨昏定省,已经有罪,何敢再劳老母前来接驾,岂不是将孩儿折杀了么?”小窦贵人也跟着下了辇,与她母亲见礼。母女三个握手呜咽,默默的一会子。窦宪又赶出来接驾。接着那些姬妾跪下一大堆来,齐呼娘娘万岁。窦娘娘一概吩咐免去,方与泚阳公主一同进了孝帐举哀致敬。

    将诸般仪式做过,窦娘娘便随她的母亲、妹妹一齐到了后面。这时有个背黄色袱的官员飞马而来,到了府前,下了马一径向孝堂而来,走到孝堂门口,口中喊道:“圣上有旨,并挽额前来致祭,大司马快来接旨!”窦宪忙摆香案,跪下来接旨。

    那个司仪官放开黄袱,取出圣旨,读了一遍,又将祭词奏乐读了,然后许多的校尉指挥御林军找着一块沉香木的匾额,并许多表哀的挽联。窦宪三呼万岁谢恩。司仪官便告辞,领着校尉御林军回朝而去,这且不表。

    再说大小两窦进了内宅,和她的母亲以及窦宪的夫人谈了一会子。小窦笑道:“妈妈,我们那里好像坐牢的一样,一步不能乱走,真是气闷极了。在人家看起来,表面上不知道要多少福分才能选到宫里去做一个贵人呢,其实有什么好处,镇日价的冷冷清清,一点趣味也没有,反不及我们家来得热闹呢。”

    泚阳公主笑道:“儿呀!你们这样的高贵,要什么有什么,还这样的三不足四不愿吗?”大窦笑道:“她还这样怨天怨地的呢,要是像我这样的拘束,你还要怨杀了呢,话都不能乱说一句。”小窦笑道:“我究竟不解平常百姓家生个女儿,一年之内至少也要回来省望一两次,从不像我们一进了那牢三年多了,兀的不能回来望望。”

    泚阳公主笑道:“我儿,你真呆极了!你可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呢,就能拿那些平常人一般比较了么?你们却都是贵人了。”小窦笑道:“什么贵人,简直说一句,罪人罢了。无论要做甚么事情,全受尽了拘束,一点不得自由自便的。”大窦笑道:“你看她这些话,可有一句在情理之中,你既不愿做贵人,难道还情愿做一个贱人么?”小窦道:“你倒不要说,寻常人家一夫一妻的,多么有趣!不像我们三宫六院的,而且见了他都要跪接,这些事最教人不平的。”大窦笑道:“罢呀!mpanel(1);

    休要这样的不知足罢,你拿梁、宋两个比较比较,我包你不再怨天尤人了。人都不可以任意说没良心的话,万岁对于我们,还不是言听计从的么?“

    小窦正要答话,忽见一个侍尉走进来说道:“现在道场摆齐了,请娘娘、贵人、太夫人去做斋。”大窦听了这话,便向小窦使了一个眼色。小窦会意,连忙对泚阳公主说道:“姐姐的身体不大好,我也懒懒的,请太太前去罢,让我们舒舒服服地住一天,明天就要回宫了。”泚阳公主听了这话,忙道:“那里做斋,自有我去,用不着你们了。”她说着,便起身带了一群的姬妾,径到前面去做斋了。

    小窦便对那些宫女说道:“这里到了我们的家里,自然有人服侍我们,用不着你们在这里侍候了,你们可以退出去,随意去游玩罢。”那些宫女随即谢恩退了出去。

    这里只有大小两窦。大窦悄悄对她说道:“妹妹,难得我们有这样的好机会回来,千万不能失去,都要想出一个法子来,将那两个弄进宫去,要怎样便怎样,岂不大妙?”

    列位!她说了这两句话,你们一定又要生疑了,那两个究竟是谁呢?小于也好趁此交代明白了。原来这大小两窦未曾选到宫里的时候,在家里本来是个风骚成性的人物。又见她的哥哥成日家抱玉偎香,受尽人间艳福,不知不觉的芳心受了一种感触。但是她们家,候门似海,没事不能看见一个人,虽然有意寻春,无奈没法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如意的郎君。大窦究竟比小窦大了两岁,那勃勃欲动的一颗芳心,早就有了主见。她们厨房的大司务,共有十六个。内中有一个名叫江贵的,生得倒也不错,年纪约在二十以内。她却有心和他勾搭,不到三月,居然就实行做过那不见人的调儿了。他们一度春风之后,真是如胶似漆,再恩爱没有了。可是家中除了小窦以外,却没有第二个知道有这回事的。

    小窦见他们打得火一般的热,不禁也眼红,便在仆从身上留心,暗暗选了多时,终于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有一天,无意走到后面园里去散闷,瞥见有一个人蹲在玫瑰花簇子那边,在那里持剪修节。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六七的童子,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古月,双目有神,英俊得令人可爱。她不由地立定脚,低声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你是几时到我们家里来的?”那童子抬头朝她一望,连忙住手立起,答道:“小姐问我么?我姓潘名能,上月来的。”她微笑点首,又问道:“你今年几岁了?你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呢?”他笑道:“我今年十七岁了,我们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别的没有人了。”

    她又道:“你娶了亲没有?”他听说这话,不禁面红过耳,片晌怔怔地答不出一句话来。她掩口向他催道:“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在,什么话不好说,什么事不能做呢,尽管羞人答答地怕什么呢?”那童子愣愣的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还没有女人呢,到哪里去娶亲呢?”她听罢,朝他嫣然一笑,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冷清么?”他道:“我们做惯了,也不觉得怎样的冷清。”她道:“你跟我到一处地方去玩耍罢!”他道:“小姐,那可不能。我们做工的人,怎能乱走?倘被他们管事的看见,就要吃苦头的。”她道:“你跟我去,凭他是谁,也不能来问的。”他听说这话,便放下剪刀,随着她一径向里面一间亭子里而去。不到一会,一对童男处女,一齐破了色戒了。从此以后,小窦每天无论如何,都要到他这里来一次。不想有一天,突然接到圣旨,选她们姐妹进宫。欲想去应选,又舍不得心坎上的人儿;若要不去,无奈王命难违,只得将他掼下来。一去三年,她虽然身为贵人,可是没有一天不思想潘能。怎奈宫禁森严,没事不能乱出宫门一步,所以怨天恨地的,无法可施。天也见怜,忽然得着这个机会,她也知道非在这时候,将他带进宫去不可。她便对大窦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子,我到园里去闲逛一回,马上就来。”大窦笑道:“你去罢,我晓得了,但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出破绽来,大家没脸。”

    她用手将大窦一指,悄悄地笑骂道:“骚货!谁叫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怕秽了嘴么?”大窦笑道:“快些去吧,趁这会儿没人,一刻千金,不要耽误了。”她微微地笑着,也不答话,轻移莲步,袅袅婷婷地直向后园而来。

    走进园门,只见园内的花草树木,和从前比较大不相同,一处一处的十分齐整。她暗暗喜道:“不料他竟有这样的妙手,将这些花草修理得这般齐整。”她想到这里,脑筋里便浮出一个娇憨活泼的小少年来。她遮遮掩掩地走到三年前初会的那一簇玫瑰花跟前,不觉芳心一动,满脸发烧,似乎还有一个潘能坐在那里的样子。

    她定一定神,四处一打量,却不见他的影迹,不禁心中着急道:“不好不好,难道被他们回掉了么?我想决不会的。”

    她又走过假山,四下里寻找了一会,仍未见有一些踪迹。她芳心早就灰了大半,痴呆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暗道:“这可了不得了,眼见他不知到何处去了?莫不是回去了么?”她想到这里,险些儿落下泪来。她默默片晌,心仍不死,又复顺着假山向右边寻去,瞥见前面山脚下面一带的蔷薇花,挡住去路。

    她刚要转身,耳鼓猛听得有人的鼻息声音。

    她赶紧止住脚步,侧耳凝神地细细一听,那鼻声就在蔷薇花的那面。她靠近从篱眼里望去,果然见有一个人,睡在蔷薇花下,但是头脸均被花叶重重的遮着,看不清楚。她便转了半天,转到这人跟前仔细一看,不禁说了一声惭愧。你道是谁,却原来是她遍寻不着的潘能。

    但见他头枕着一块青方石,倒在蔷薇叶里,正自寻他的黑甜风味。她见他不由得身子软了半截,呼吸也紧张起来。不由分说,一探身往他的身子旁边一坐,用手将他轻轻地一推,他还未醒。她又微微地用力将他一推。潘能梦懵懵的口中埋怨道:“老王!你忒也不知趣,人家睡觉,你总要来罗唣,算什么呢?”她不禁嗤地一笑,附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喊道:“醒醒,是我。”

    他听得是小窦的声音,连忙揉开睡眼,仔细一看,只见面前坐着一个满头珠翠的美人儿。不是她,还有谁呢。他连忙坐起,打了一个呵欠,搂着她,颤声说道:“你由哪里来的,我们莫非是在梦中相见么?”她仰起粉脸,对他笑道:“明明是真的,哪里是梦呢?”他又说道:“我不信,你怎么出来的?”

    她笑道:“休问我,我是单为你才想法子出来的。”潘能也不再问,便伸手去解她的罗带。她笑道:“你怎的就这样的穷凶极恶的?”他道:“快些儿罢,马上有人,又做不成了。”她便宽了下衣,两个人在蔷薇丛中,竟交易起来。

    停了一会,云收雨散,二人坐起来。她向他说道:“我明天进宫去了,还不知几时才能会面呢?”他道:“可不是么,自从你走后,我何日不将你挂在心里?”她道:“我倒有个法子,不知你可肯依从我么?”他忙道:“只要我们能聚在一起,我什么事都答应。”她附着他的耳朵道:“如此如此,不是计出万全么!”潘能点头笑道:“这计虽好,但怕走了风声,露出破绽来,那可不是玩的。”她摇手道:“请放心,只要你去,便是被他们看出破绽,也不怕的,谁敢来和我们作对呢?”他道:“既如此,就照你的吩咐就是了。”她起身说道:“你明天早点到化儿那里去,教她替你改扮就是了。我现在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她说罢,起身出园,一径向前面大窦的卧室而来。

    走到客堂里,瞥见一个小丫头,立在房门口,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张望,见她来,忙迎上来笑道:“贵人!现在娘娘正在房里洗澡,请停一会子再来吧!”她笑道:“别扯你娘的淡,我和她是姐妹,难道你不晓得么?自家人何必拘避呢?”那小丫头满脸通红,半晌不敢答话。

    她见了这样的情形,心中本就料到八九分了。她向那小丫头用嘴一呶,小丫头连忙退了出来。她蹑足潜踪地走到房门口,猛听得里面吱咯吱咯的响声和男女喘息的声音。她不禁倒退数步,暗道:“不料她也在这里干这老调儿,这我倒不能进去的,一进去,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反而不美。罢罢罢,让人一着,不算痴呆,而且我也有个破伤风,彼此全要联络才对呢。”她想到这里,连忙退了出来。

    刚刚走到外边,瞥见窦宪大踏步走进来,她吃惊不校只见他雄赳赳地就要向房内走去,她连忙喊道:“哥哥!你到哪里去?”他道:“我来请娘娘去拈香的。”她急道:“慢一刻,现在她正在净身哩。”他听说这话,忙诺诺连声地退了出去。

    她不敢怠慢,走到门口,四下里一打量,见一个人也没有,回转身来正要去喊他们出来,瞥见他俩已经整衣出房。只见大窦云髻松蓬,春风满面,见了她不禁低下头去,两靥绯红,默默地一声不作。那江贵见了她,微微地一笑,一溜烟走了。这正是:春风放胆来梳柳,夜雨瞒人去润花。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关于我们 | 招聘信息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相关介绍 |免责申明 |
copyright©2006 Power By confucianism®  中国国学网版权所有    蜀ICP备1600545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