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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4)

    发布时间: 2006/12/12 13:22:40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博源网
    文字 〖 〗 )
    李承渥军的失败和韶州的陷落,使南汉举国震惊。刘鋹不得不作好保卫兴王府的准备。他一面调兵遣将,一面挖掘东濠,以求固守。然而,若大一个南汉国,却因统治者长期以来多听谗言,把能征善战的大将一一诛死,故找不到二个得力的统军将领,苦觅之中,宦官刘鸾真推荐他的养子郭崇岳,刘鋹急于用人,不问是否胜任,便糊里糊涂授郭崇岳为招讨使,与大将植廷晓率兵6万,驻屯马迳(今广州北,亦名席帽山、马鞍山),列栅扎寨,拒抗宋军,守卫兴王府。
            
        971年(宋开宝四年)正月,宋军为解除侧后的威胁,为直驱兴王府创造条件,挥军连克英州、雄州。屯驻贺江口的汉军潘崇彻,见大势已去,率部投降。宋军解除翼侧威胁后,从韶州南下,所向无敌,很快进抵泷头(今广东英德南),逼近兴王府。
            
        情况异常险恶,南汉王朝受到威胁,为保住社稷,慌忙遣使向宋军求和,请求停止进军。宋军统帅潘美遵照出征前赵匡胤交待的意图,只允许战、守、降、死、亡(走),拒绝南汉的请和,依旧继续进击。泷头以南,山水交错,地形险恶,宜于设伏。为保证行军安全,潘美把南汉使者挟持军中,做为人质,率军疾进,并于二十八日顺利渡过险地到达马迳,屯兵双女山(亦名凤山),与汉军叫阵。
            
        汉军统帅郭崇岳本非将才,部属又多为韶、英等州溃兵败将,士无斗志。宋军游骑几度挑战,郭崇岳怕歼,仍是列栅而守,坚壁不出。
            
        南汉主刘鋹因请和不成,恐为宋军所俘,不得已将金银珠宝、妃嫔内宠一齐装在10多只大船上,准备远逃海外,继续过快活日子。不想船只未及出发,宦官乐范却勾结1000多名卫兵将船只盗走。刘鋹无奈,遣使向宋军投降。
            
        乞降的使者被宋军送到汴京,迟迟不归,刘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遂命郭崇岳等严兵戒备。接着又命弟弟刘保兴于二月初一率所部进至马迳,增援督战,与宋军决一死战。
            
        宋军是胜利之师,出兵以来连战皆捷,越战越勇。而此时的汉军虽仍有10万之众,但将帅无能,士气低落,不堪一击。
            
        二月初四,宋军进攻马迳。汉将植廷晓极力拒战,并对郭崇岳说:“北军(宋军)乘席卷之势,其锋不可当也。吾上旅虽众,然皆伤痍之余,今不驱策而前,亦坐受其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二,开宝四年二月丁卯朔)领前锋据水而阵,令崇岳殿后,防宋军背后冲击。交战后,廷晓力战不胜而死。郭崇岳、刘保兴拨转马头,奔回营栅。宋统帅潘美与随军转运使王明计议:汉军“编侧竹木为栅,若篝火焚之,必扰乱,因而夹击之,此万全之策也。”(《续资治通鉴》卷六《宋纪》四)
            
        是日晚,宋军调集数千民夫,各持两炬,接近南汉军营,万火齐发,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烧得汉军狼狈逃窜。宋军乘机进攻,杀死汉军几万人,郭崇岳死于战乱之中,刘保兴逃进兴王府。
            
        刘鋹知报,万分焦急,宦官龚澄枢等献计说:“北军之来,利吾国中珍宝尔,今尽焚之,使得空城,必不能久驻,当自还也。”(《续资治通鉴》卷十二。开宝四年二月丁卯朔)刘鋹觉得有道理,便立即下旨焚烧宫殿府库,一夜之间,南汉几十年剥削来的民脂民膏,化为灰烬。
            
        二月初五,宋军攻进兴王府。刘鋹无计可施,只好出降。此后,宋军以兴王府为基地,出兵镇压各地土豪叛乱,经5个多月的征战,平定了岭南,宋得60州,214县,170263户。
            
        宋得南汉后,赵匡胤为安定南汉人心,封刘鋹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并命潘美、尹祟珂主持广州(宋占兴王府后改称广州)政务,下令废除酷刑重赋。
            
        南唐为南方割据势力中比较强大的国家之一。为十国中吴将李昇所建。据有江淮。李昇之子李璟时,东灭闽,西吞楚,辖地36州。后被周世宗柴荣战败,江北之地尽失,去掉帝号,奉表称臣,从此国力一蹶不振。李煜即位后,酷爱诗文,迷恋声色,笃信佛教,所任官员多为文士,国势衰弱,后周改宋后又对宋称臣纳贡,卑躬屈节,摇尾乞怜,想用软的一套保持割据地位。
            
        宋灭南汉后,南唐失去了长江天险,在战略上处于宋的三面包围之中。为保住疆域,解除燃眉之急,李煜一方面派弟弟李从善到开封拜见赵匡胤,提出削去南唐国号,称江南国主,表示臣服,另一方面暗地募兵备战。并接受其门下侍郎陈乔-右内史舍人张泊的献策,采取坚壁以老宋师的坚守防御战略,旷日持久地消耗、疲惫宋军。他把兵力部署于长江中、下游的南岸各要点,重点则屯驻于湖口(今属江西),金陵(今江苏南京)和润州(今江苏镇江)。同时,李煜还遣使致书吴越王钱俶,以现身的说法劝告:“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宋史·吴越世家》)企图联络吴越,共同抗宋。
            
        吴越王钱俶因先得到赵匡胤授予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称号,接着又收到赵匡胤赐赠的战马、羊只及骆驼,自觉宋廷与吴越通好,不会谋求吴越领地。他不惟拒绝与南唐联合抗宋,而且还为宋军充当攻击南唐的打手。
            
        南唐是江南实力较强的政权,又一向恭事于宋,故赵匡胤对南唐采取的行动比较谨慎。宋消灭南平、武平、后蜀、南汉之前,怕树敌太多,对南唐采取安抚政策:迫谥李煜之父为帝,拨粮救济南唐灾荒,斩杀叛唐降宋的将领等,笼络和稳定南唐。宋灭南汉后,赵匡胤便密锣紧鼓,从各方面积极做军事进攻的准备。972年(宋开宝五年)二月,南唐使者李从善到汴梁,宋将其扣留,给南唐施加政治压力,闰二月,又用离间计使李煜鸩杀了素有名望的南唐南都(今江西南昌)留守兼侍中林仁肇。是年冬至次年春,赵匡胤先后任命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兼任淮南、湖南岭南和荆南、剑南水陆转运使,又专门设置川蜀水陆转运计度使,进行大举用兵前的物资运输准备。三月,宋遣使与辽修好,停止双方的军事冲突;四月,以重修天下图经为名,派使索取了南唐19州形势图,掌握其屯戍、交通,户口情况。974年(宋开宝七年)七月,宋采纳江南人樊若水的建议,在荆湖造巨舰战船数千艘,以备渡江时架设浮桥,用于水战。八月,赵匡胤告知吴越王钱俶,宋军将下江南,要其“训练兵甲。江南倔强不朝,我将发师讨之。元帅当助我,无惑人言,云皮之不存,主将安傅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五,开宝七年七月己巳)九月,命曹彬为西南路行营马步军战棹(战船)都部署,潘美为都监,曹翰为先锋都指挥使,率兵10万,分赴荆南江陵等地,熟悉战地,待命出击,进行适应训练。
            
        江南,多为水乡湖网地带,要打则必胜,水军的质量,数量便是首要的条件。对此赵匡胤在跟随周世宗柴荣征南唐时早有深刻教训,为不蹈覆辙,他在灭后蜀后便运用其日益雄厚的物质基础,加紧进行水军建设。
            
        军事准备就绪,赵匡胤为了“出师有名”,三次命令南唐主李煜入朝议事。最初是通过南唐遣使李从善劝诱,随之是派梁迥为使到南唐相邀,南唐王李煜知道是计,便以染病为由予以拒绝。最后一次是派李穆出使。李穆到了南唐,在大肆夸耀了一番北宋实力后,公然胁迫李煜入朝,否则将会引起后患。李煜哀求说:“过去侍奉大国小.心谨慎,这是希望受到周全的恩德,现在见迫如此,只有拚死罢了”。
            
        李煜不肯入朝,赵匡胤便以“倔强不朝”为借口,于974年(宋开宝七年)九月,命令曹彬,潘美率水、步、骑军10万,发兵攻唐。临行前,赵匡胤召见出征将领,面示曹彬“南方之事,一次委卿,切勿暴略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续资治通鉴》卷八,开宝七年十月丙戌)
            
        攻南唐的部署和意图是:以曹彬、潘美率兵为主力,主攻方向在和州与采石之间,强渡长江进围金陵;东路为助攻,西路为牵制(参见宋灭南唐之战)。
            
        十月,曹彬、潘美统率的水、步、骑军,开始进攻。曹彬率荆湖水军自荆南顺流而下,直取池州(今安徽贵池)以东长江南岸各要点。潘美部集结于和州(今安徽和县),准备自和州与采石(今安徽马鞍山西南)间渡江。两军会合,进围金陵。为造成南唐东面威胁,赵匡胤还命吴越王钱恨为升州(即金陵)东面行营招抚制置使,统率吴越军5万(由宋将丁德裕任监军)从东面攻取常州(今属江苏),配合自汴水而下的京师水军夺取润州,尔后两军合攻金陵。此外,以宋黄州(今湖南黄岗)刺史王明为池州至岳州江路巡检棹都部署,率西路军向武昌方向进击,牵制江西的唐军。
            
        十月十八日,曹彬率荆湖水军,携带预作浮桥用的舰船,自荆南出发,沿长江靠北岸一侧顺流东下。南岸唐军各屯戍部队,以为宋军是沿自家岸边一侧巡逻,不仅不加防范,而且还以牛酒犒劳宋军,从而使宋军得以顺利通过南唐屯兵10万的要地湖口。
            
        十月二十四日,宋军突然渡过长江,袭占峡口寨(今安徽贵池西),随之水陆并进,直趋池州。池州守将戈彦看到迎面扑来的宋军,如梦初醒,因御敌已晚,只好率兵弃城逃走,致使宋军于闰十月初五占领池州。
            
        宋军占领池州后,要继续东下,急需在石牌口(今安徽安庆西90里)架浮桥,输送大军和粮秣过江。此时,不受南唐重用的江南人樊若水来到宋帐献策。原来,樊若水早在宋军进攻之前,常以钓鱼为由,对江南进行了几十次的测量,得出当地长江深度和宽度的精确数据。宋军采纳了樊若水提出的在长江架设浮桥的建议,立即将大船互相排列起来,成功地在长江上架起了自古以来第一座浮桥。宋军顺利过江后,连克铜陵(今安徽铜陵东北)、芜湖(今属安徽)、当涂(今属安徽),进攻采石。采石与和州隔江相对,是长江下游的重要渡口。闰十月二十三日,曹彬击败唐军2万余,俘其马步军副都部署杨收、兵马都监孙震等1000余人,夺占了采石。
            
        十一月中旬,宋军将预制的浮桥从石牌口移至采石,三日桥成,潘美率步、骑军由江北经浮桥过江。当宋军在采石架设浮桥的消息传入南唐朝廷中,南唐主李煜、大臣张洎等听罢摇头,讥笑宋军在长江上架桥是儿戏。只派镇海(治所在今江苏镇江)节度使郑彦华和都虞候杜真,分别率领水、步军务万人去采石迎击宋军。
            
        郑彦华、杜真进至釆石,与刚越过浮桥的宋军遭遇,双方遂展开争战,交战数合,南唐军且因仓促迎战,兵力不足,不敌蜂拥而至的宋军,只好边战边退。宋将曹彬仗着人多势众,先击败郑彦华的水军,又登岸击败杜真的步军。随之,曹彬、潘美率部乘胜发起猛烈进攻,连克金陵西南的新林寨、白鹭州和新林港口,并在攻占金陵以南的溧水(今属江苏)作战中,全歼南唐军都统李雄部万余人(参见宋攻南唐采石之战)。
            
        975年(宋开宝八年)正月十七日,宋军开始进攻金陵。南唐水陆军10万余,前依秦淮河(经金陵城西南),背靠金陵城,列阵以待。为了不失战机,潘美不待渡河船只备齐,便下令步骑涉水进攻,大败唐军(参见宋攻南唐秦淮河之战)。同时,曹彬命都指挥使李汉琼率部分舰船,载以芦苇,利用火攻焚烧南唐军水寨,歼灭南唐军数万,使宋军直逼金陵城下。接着,宋军又攻克金陵外关城。驻金陵南唐军多次组织反攻,均被宋军击败。至此,宋军在金陵城郊三面扎营,形成了对金陵的包围态势(参见宋攻南唐江宁之战)。
            
        宋军主力连战皆捷,王明部及沿江各部队从西面发起进攻,先后击败南唐军于鄂州(治所在今湖北武汉)、武昌(今湖北武昌县),池州、宣州(治所在今安徽宣城)及袁州(治今所在今江西宜春)。吴越军也从东面迅速夹击南唐军,攻克常州、江阴(今属江苏),并在润州(今江苏镇江)与宋军会师,合围金陵.
            
        金陵,北据大江,南连重岭,龙蟠虎踞,形势险要。自宋唐开战以来,南唐军以为城高池深,坚壁固守,疲惫宋军。但南唐主李煜将政事交给陈乔,张洎,自己索性匿居后苑,与和尚道士们诵经讲易,把国家大事抛在脑后,置若罔闻,以致金陵被围数月,人喊马叫,战事频繁不已,竞全然不知。
            
        五月的一天,李煜忽然高兴,率身边仕宦,登城巡视,看见城外尽是宋军营寨,方才大为惊恐,忙遣修文馆学士承旨徐铉和道士周惟简,先后到开封进见赵匡胤。徐铉见赵匡胤,质问:“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赵匡胤看了看徐铉未答。徐铉以为赵匡胤没有理由作答,便接着说;“李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赵匡胤见徐铉出言不逊,以守为攻地答:“你说父子可以分成两家么?”
            
        徐铉、周惟简被赵匡胤的话噎住,无法反驳,只得快快返回南唐。
            
        事过一个月,徐铉、周惟简又一次来见赵匡胤,谈了许多宋不该攻南唐的理由,并进行了反复辩论,以求宋军罢兵言和。赵匡胤说:“李煜倔强不朝,我将发兵讨他。”
            
        徐铉争辩说:“李煜事大之礼甚莽,徒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也,乞缓兵以全一邦之命。”(《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六,开宝八年十一月辛未)
            
        赵匡胤越听越不耐烦,遂用手按剑厉声大喝:不须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六,开宝八年十一月辛未)徐铉听罢,不敢做声,惶恐退去。
            
        南唐主李煜恳求缓师不成,恼羞成怒,决心孤注一掷,与宋军决一死战。于是,他一面诛杀了主降的神卫统军都指挥使皇甫继勋,一面令神卫军都虞候朱令赟率湖口10万守军东下赴援,命侍卫都虞候刘澄去润州加强金陵东面的防御。朱令赟奉命东下过程中,因受宋军王明部牵制,行动迟缓。刘澄率部进至润州,见宋军势大,不久即投降。
            
        金陵局势危在旦夕,南唐主李煜六神无主。宋太祖赵匡胤乘机采取迫降手段,命曹彬等暂缓攻城,把留京的南唐使者李煜之弟李从善遣回,劝说哥哥投降。李从善归,李煜打算出降,门下侍郎陈乔、右内舍人张洎两个执掌政事的人坚决反对,并对战局分析说,金陵固若金汤,宋军远途作战,如久攻不下,自会不战而退。李煜也觉得有理,又拒绝了赵匡胤的劝降。不过,在军事上,李煜这时唯一的希望便是率重兵的南唐将领朱令烫来援。
            
        十月,朱令赟在李煜多次飞书敦促下,摆脱宋军王明部的牵制,率水、步军号称15万人,缚大木筏,乘载可容千人的大战舰顺江东下,企图破毁采石浮桥,截断宋军退路,以援救金陵。宋军王明所部驻屯独树口(今安徽安庆附近),见南唐救兵赶到,立即派飞骑奏报宋太祖赵匡胤,请求赶造战船300艘,以作应急准备。赵匡胤说:“这不是应急之策,令扩的援兵赶到,金陵之围便有被解除的危险。”于是向王明授密计,令他在独树口(今安徽安庆附近)至州浦间竖立许多长木,状似桅杆,作为疑兵。朱令赟来援,时值冬初,长江水浅,舰筏过大,不能并进,唐军行动缓慢。待朱令强部接近独树口时,望见许多帆墙,误认为宋军置大量舰船拦截,迟迟不敢前进。曹彬见朱令赟中计,又令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刘遇增援王明。
            
        十月二十一日,朱令赟率部进至皖口(今安徽安庆西南)时,刘遇,王明率兵阻击。情况危急,南风阵起,朱令赟即以火攻宋军,烈火借着风势能熊扑向宋军。刘遇,王明部不支,正欲逃命,不料风向突变,南风变成北风,火焰反而扑向南唐军船舰。宋军乘势猛攻,朱令赟见大势已去,投火而死,战棹都虞候王晖被俘,南唐援军被歼(参见宋攻南唐皖口之战)。
            
        外援断绝,金陵孤危。宋军乘势围攻金陵,至此已逾一年。宋将曹彬为实现赵匡胤的意图,仍不急攻,再三致书劝降李煜,但均被拒绝。曹彬最后发出警告说:“此月(十一月)二十七日,城必破矣,宜早为之所”。(《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六,开宝八年十一月丙戌)李煜无奈,答应遣送儿子仲寓入朝。但是左右却极力反对,以为城防巩固,那有克日攻破之理?双方交涉间,时间已到了二十五日,距破城只有两天了。为避免破城时抢劫杀降引起反抗,赵匡胤速派使者转告曹彬:攻下城后,“以勿伤城中人,若犹困斗,李煜一门,切勿加害”。于是曹彬佯装生病,将士们得知主帅生病,纷纷到曹彬的帐前问候。曹彬乘机对他们说:“余之病非药食所愈,须诸公共为信誓,破城日不妄杀一人,则彬之疾愈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六,开宝八年十一月丙戌)
            
        众将士听说治主帅之病,只要严明战场纪律,不妄杀一人,便一致赞同,并焚香发誓,曹彬高兴,方才“病愈”。
            
        十一月二十七日,宋军发起总攻,倾刻间金陵城破,李煜被迫投降。为安抚降臣与百姓,赵匡胤封李煜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并调粮数十万石赈济满城饥民。同时,他又命李煜作书,令南唐驻各地军队缴械,唯江州(今江西九江)军校胡则与牙将宋德明杀了主降的刺史,据城固守,坚持5个月,终被宋军曹翰部消灭。至此,宋平定南唐的战争结束,宋得19州、3军、180县、65万余户。
            
        赵匡胤灭南唐是北宋统一南方的最后一战,也是当时最大的一次江河作战。宋军在这次作战中,五路出师,水路并进,从东、北、西三面对南唐实施分进合击。其所以获得成功,一是对渡江作战有充分准备,二是主攻方向选择得当。
            
        吴越国,唐末钱谬所建。据两浙13州,建都杭州(今属浙江)。自钱谬工传至钱俶,一直对外臣服中原各王朝,对内“重敛其民”,偏安于东南一隅。后周改宋后,吴越王钱俶同他的先祖一样,仍臣服中原,拜倒在宋太祖赵匡胤的足下,惟命是从,意在保住自己的地位。为此,千方百计讨赵匡胤的欢喜,仅963年(宋乾德元年)就向宋进贡白银万两,犀、牙各10株,香药15万斤,金银、珍珠、玳瑁等器物数百件。974年(宋开宝七年),宋发兵攻打南唐时,赵匡胤命钱俶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率兵5万配合进军,并遣客省使丁德裕以禁军步骑千人为俶前锋,且监其军。丞相沈虎子向钱俶谏阻:“江南(南唐),我国的屏障,如今大王自撤屏障,一旦宋军入侵,如何能保卫国家?”此时,南唐主李煜也致书钱做,申明“今日我亡,明日难道你还能保得住吗?宋帝召你入朝赏功之日,亦是你沦为开封布衣之时。”而慑于宋廷实力的钱恨为了讨好宋帝,保住吴越政权,听不进忠言,反而一意孤行,亲自领兵帮助宋军攻打南唐。
            
        南唐灭亡后,南方的吴越钱氏政权及福建漳,泉一带的陈洪进集团,成了俎上之肉,976年(宋开宝九年)二月,赵匡胤借酬吴越在平南唐之战中的功劳之机,召吴越王钱俶入朝,并表示酬谢之后即可回归,决不食言。钱俶不敢违旨,匆忙携带妻室儿孙惶恐北上。吴越朝野惊慌,认为君主此行凶多吉少,为了祈求神明保佑钱王平安归来,众臣在西湖边(今杭州)宝石山上建造了保做塔。”
            
        钱俶进京后,赵匡胤佯装特别友好,并如约将他放归。但在临走时,赵匡胤却赐他一个黄包袱,叮嘱可在回归途中拆开。忠于王命的钱俶走出开封城后,打开一看,很是惊愕,但见满包袱尽是宋廷臣僚要求扣留钱俶的奏章。事情很明白,宋廷不允许吴越再存在下去,只不过是等待钱俶自动纳土罢了。但不管怎样,钱俶还是万分感激宋太祖赵匡胤免扣的恩德。
            
        割据漳、泉二州的陈洪进,人少势弱,原来是吴越和南唐灭闽后的觊觎对象。陈洪进为了对付吴越和南唐,曾主动与宋联系,请求加封,遂被赵匡胤命为节度使,年年向宋称臣纳贡。当陈洪进闻知钱俶入朝,也深感不安,打发儿子文颢到开封贡献礼物,探听虚实。赵匡胤乘机令陈洪进亲来。陈洪进不敢拒绝,便从泉州起程。由此可见,在赵匡胤心目中,他们早已是囊中之物。978年(宋太平兴国三年),陈洪进亲自到开封朝贡,他从宋廷迫使吴越纳土的过程中,摸透了宋廷的意向,为了保持自身地位,主动献出漳、泉2州14县的土地户口,受到宋廷的礼遇,史称陈洪进“纳土”。
            
        本来,吴越王钱俶先于陈洪进到达开封,陈的纳土,使他更是不得自安。于是,他便要求赵匡胤之弟宋太宗赵光义罢去他吴越国王的称号,解除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官衔,宋太宗没有允许。醉翁之意不在酒。钱俶很快从谋臣崔仁冀口中得知:“朝野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纳土祸且至。”钱俶恐惧,痛感“去国千里”,已在他人掌握之中,有翅也难飞去,才步陈洪进后尘,向宋廷献出吴越13州,1军、86县、15万余户,史称“吴越归地”。宋封钱效为淮海国王,给予特别礼遇。
            
        至此,经过15年军事、政治、经济的斗争,宋终于完成了统一南方的战争,共计得地15 7个州、745个县、230多万户。北宋的国力,军力进一步增强。
            
        976年(宋太平兴国元年)八月,赵匡胤在统一江南后,便对北汉发动了第三次进攻(参见宋五路攻北汉太原之战)。赵匡胤命郝崇信、王政忠部出汾州;阎彦进、齐超部出沁州(今山西沁源),孙晏宣、安守忠部出辽州(今山西左权),齐延深、穆彦璋部出石州(今山西离石),候美,郭进部出忻代(今山西忻县、代县)。
            
        九月,宋军兵分五路,在赵匡胤的亲率下,以太原为目标开始攻击。宋军所向披靡,捷报频传,直逼太原城下。十月,北汉告急,契丹南府宰相耶津沙、冀王塔尔应邀率兵南下救援,宋军和契丹军遂在太原城下展开激战。激战中,赵匡胤这个胸怀大谋的军事家、政治家,不幸在即将完成统一大业之时暴病而死。
            
        赵匡胤之弟赵光义即位,继续遵循赵匡胤的战略方针,努力完成其未竟之业。终于979年(宋太平兴国四年)正月率兵攻入太原,灭北汉,宋得10州、1军,41县、35220户,兵3万(参见宋灭北汉之战)。至此,中国汉民族区域走向统一,五代十国的历史全部结束。
    北宋王朝的统一战争所以能最后取得胜利,从战争主观指导上看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1、采取先南后北的战略,是符合当时南弱北强的情势的。北宋建立之初,南方割据势力都已衰落,北方辽因正处在兴盛时期地广兵强,并石断向中原地区扩展。宋朝初期曾几次进攻北汉朝因辽军出兵援助而中违撤退。南方各国,力量弱小,较易攻取;而已经济富庶,中原馈铜可以仰赖江、谁得到解决,所谓“军国之费多出于江南”。后来统一南方后,得以充分利用江南、巴蜀的人力物力,集中全力北征,就比较顺利地取得了阻击辽军、迫降北汉的胜利。
            
        2、运用各个击破的策略比较成功,保证了战争纳顺利进行南方各国虽然承平日久,积弱不振,但他们拥有的总兵力却不下七八十万(此依各国投入作战的兵力反有关资料概算,即南唐约30万,南汉约20万,后蜀约10万、吴越投降时11.5036万,南平3万,武平不详。)而北宋初期兵力最多时才37.8万人(参见《宋史》卷一百八十七《兵一》)。除去西防西夏、北防辽国及北汉外,能够南下的兵力不超过20万。南方各割据势力,有唇亡齿寒、彼此利害相关的一面,如果联合抗宋,其力量不可忽视,但他们之间矛盾甚多,赵匡匡巧妙地利用了这里矛盾,进行分化瓦解以配合军事进攻。在军事进攻上,又采取由近及远(如先取南平和武平,以利对后蜀东西钳击)、先弱后强(如先灭后蜀、南汉以孤立南唐)、各个击破的方针,始终使自已处于主动的地位。在各个击破中,宋军每战都注意周密计划,进行充分准备,了解放情,然后兴兵开战。这些均收到明显的成效。
            
        3、军政兼施,善用谋略。五代十国分裂已久,各国多己衰朽不堪,基本上以自保固存为目的。统治集团内部不和,人民怨愤君主和将帅大多缺乏坚决作战的决心。故北宋得以在强大军事只力下,广施分化离间的谋略。不论战前、战中或战后,都以高官厚禄优待降者,瓦解其抵抗的决心,并能约束军队,严禁杀掠,尽量减少战争的破坏与损失。因此,每战都能以较少的代价获取较多的胜利。就北宋来说,兵力数量不多,但屡经战阵,较之南文各集团的军队战斗力均强,故多次作战皆能以略占优势的兵力,甚至不居优势的兵力取胜。赵匡胤等北宋君臣历经五代更迭,具丰较丰富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老于谋算,因而在整个统一战争中,表现出政略多于军略等待点。
            
        赵匡胤在夺取政权和统一战争中,运筹帷幄,巧妙指挥,奋力征战,不愧为著名的军事家。在巩固政权时,他励精图治,对政权和财权也进行了改革,以形成上下相制、有利于防微杜渐的官僚体系,集大权于皇帝一身,又不愧为杰出的政治家。
            
        唐末五代以来,地方藩镇势力所以在军事上专横跋扈,为所欲为,同中央政权分庭抗礼,究其原因是事权太重,不仅拥有雄厚的兵力,而且辖境广大,地域辽阔,少者数州,多者数十州,军、政大权总揽一身。为削弱藩镇势力,集中权力,赵匡胤在采取以文制武的韬略中,推出文官出外知州,“权知军州事”,代替军人掌握州郡行政的做法。对宋从周接收的所属各藩镇,从963年(宋乾德元年)开始,有计划地分期分批从京官中选派精练强干人员,高职低配,带原衔出仕知县,以从根基上动摇节度使的统治,使“专恣不法”的节度使有所顾忌;对在统一战争中新接收的藩镇,则令其各州直隶京师,长吏直接向中央奏事。随着又屯兵于大县,对县政予以威慑‘对节度使管辖下的知州官规定任期以3年为限,期满,另调他职,以限制州官长久地握有一个地方的权力,生根蔓藤,拉帮结派,竖立山头;在藩镇治理的州郡中设置通判,规定通判可以过问州饷行政,直接向中央负责,有事专达,和知州分庭抗礼。
            
        为了遏制节度使统辖下的军队驻在县里,其军队的最高领兵人——“镇将”和县令势均力敌,牵制县令,通过改革,将军、政分开,各施其事,使县令真正成为一县长官,总理民政,平决狱讼,催收租税,劝课农桑。
            
        地方权力归中央收揽后,赵匡胤又从专制主义集权统治出发,对中央官僚机构也进行了改革。过去宰相统帅百官,相位望重,皇帝也尊他几分,对皇权构成威胁,改革即先从分割宰相权开始,使相权变皇权的对立物为附属物。汉、唐以来宰相奏事,坐于殿上和皇帝面对面共议朝政。赵匡胤新任皇帝后佯称眼睛昏花让宰相站着奏请。
            
        为分割宰相的权力,赵匡胤还先后设立了一些官僚机构:设“参知政事”同宰相一起议事,并规定押班、知印、奏事,祭祀行香,都和宰相轮流充任,改组枢密院使其专制军国机务、兵务、边备,戍马等政令,和宰相对持文、武二柄,号称“二府”,“二府。不同殿,所说之话,各不相知,使赵匡胤在听取异同中,了解实情,掌握主动,力避专擅和诡诈;利用盐铁,度支,户部三使(总称“三司使”)主持国家财政大权,平衡岁收和支出,以割除宰相的财权,枢密和三司都增设副使,以减削正使的权力。同时,收回唐代以来由宰相任命,进退谏官的制度,使历来以向皇帝进谏为职、具有限制皇帝作用的谏官,变为对皇帝负责,弹劾宰执、臣僚的工具。
            
        为了动摇地方藩镇势力与中央抗衡的物质基础,从961年(宋建隆二年)起,赵匡胤便采取了果断收回财权的措施,由中央直接派朝官主持地方税收,不许藩镇亲吏插手,地方财赋收入,除开支本地行政经费所需外,其余全部输送京师。州府官员不得私自贩卖牟利。
            
        唐末五代,干戈扰攘,武人擅国,重武轻文之风日盛。为了扭转世风,发展生产,促进文化的进步,他大力开辟儒馆,下诏拨款增修国子监(国家最高学府——太学所在地)学舍,派官员管理国子监,招选生徒讲学,以培养各方面的人才。为劝学崇儒,他特派内侍代表他给太学生赐酒菜。老百姓见了穿白袍子的举子进出于骑兵披甲的武人之中,高兴地指着道:“这一辈子露脸了,天下可以太平了!”
            
        在广育人才,人才辈出之时,他又对有知识的人不问资历,不求全责备地予以擢拔,不论资排辈。他明确说“作宰相须是读书人。”枢密使、三司使用文臣担任。下层官吏史,如有一才可取,一行可见,都破格提拔。其开创的重文轻武时代,一直延续和影响到明,清两代。其结果不仅使北宋以后不再有武将拥立的现象出现,而且使中国的文化、科技、教育在历经唐末五代沉闷时期之后,又掀起了一个光耀世界的高潮。 
      赵匡胤的军事思想:
            
        赵匡胤是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同时又是一位卓越的军事家和著名的军事统帅。长期的军事实践,使他积累了丰富的军事斗争经验,形成了别具特色的军事思想,主要有:
            
        一是致力于国家统一的战争观。生长于五代时期的赵匡甩,目睹过当时国家四分五裂的混乱局面,井跟随周世宗参加了后周的统一战争。其“天下一家”的思想比较明确。因此,在他代周建宋后,一直把实现国家的统一,作为自己神圣的使命。建宋伊始,他就亲自率军讨平了方镇李筠和李重进的反叛分裂活动;接着又对各地方割据政权进行了征讨。南唐割据政权,一直对宋朝十分恭顺,兴师讨伐又找不到什么借口,于是赵匡风便直接了当地对南唐使者说:“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六,太祖开宝八年十一月,辛末)经过十几年的南征北讨,赵匡胤终于基本完成了统一南方。然而,他认为统一事业并未完成。因此,开宝九年〔976年)正月,当群臣请尊他为“应天广运、一统太平……皇帝”时他则却而不受,并说:“今汾晋(指北汉)末平,燕蓟未复”,怎么可以称之为一统呢?(《宋朝事实》卷二十)在赵匡胤致力于国家统一的战争中,虽然强调以武力解决问题,但也不排除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例如,对于后晋石敬塘所割给辽朝的幽蓟十六州,他不仅没有忘掉收复,还在收复方式上作了两手准备。在其建宋之初,他就特别设置了封桩库,并尝密谓近巨曰:“欲埃斯库所蓄满二五十万,即遣使与契丹约,苟能归我土地民庶,则当尽此金帛充其赎直。如曰不可,联将散滞财,募勇士,伸固攻取耳。”赵匡胤虽然在尚未完全实现其统一目标之前即突然去世,但已基本上统一了南方及中原地区,结束了中唐以来,200多年的割据混战局面,为当时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创造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有利环境。因而,他致力于国家统一的战争观,是符合历文潮流和人民意愿的,是值得肯定的。
            
        二是中央高度集权的建军思想。自唐中叶至五代,骄兵强将演出了一幕幕叛乱、割据的悲剧,造成中原地区兵连祸结的混乱局面持续了200余年。为防止这种“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的历史重演,赵匡胤建宋后,即把中央高度集权作为建军的根本指导思想。其主要原则有:在统兵机构的设置和相互关系上,遵循“互相维制”原则,以使兵权高度集中于中央政府,特别是皇帝一人手中;在兵力部署上,本着“内外相制”原则,以期京师之外“无外乱”,京师之内“无内变”;在军队调动和屯戍上,依照“将不得专其兵”,兵要“均劳逸,知艰难”和“远妻孥怀土之恋”等原则,通过天下营兵移换屯驻,以防止将帅犯上作乱的“凶谋”;在养兵政策上,遵照“为百代之利”的原则,采取在灾区大量招兵措施,以达到“方凶年饥岁,有叛民而无叛兵;不幸乐岁而变生,则有叛兵而无叛民”的巩固政权的目的;在武装力量编成上,按照“强干弱枝”的原则,通过把地方军身强力壮和英勇善战者选入中央禁军等办法,以加强中央的军事力量。赵匡甩及其重臣提出的这些建军思想,不但解决了五代以来骄兵悍将对皇权的威胁,而且从制度上制止了类似情况的重现。这对于消洱绵延200多年的由于兵权分散而导致的政局混乱,保障社会的安定和正常生产秩序,确实起到积极作闻。但是,其继承者们在承袭这一祖宗家法时,由于不知变通,对武人和“内变”防范过甚,也产生了诸如冗兵耗食、将帅无权、兵将分离、教育训练差、军纪废弛等损害军队战斗力的消极影响。
            
        三是切合实际的战略思想。赵匡胤在统一战争中采取了先南后北的战略。在运用中之所以获得成功,是因其战略思想切合实际。即体现了这样三项思想原则:一是“先易后难”思想。这一思想是后周重臣王朴在其“平安策”中提出来的,后被周世宗在其统一战中所采用。王朴认为,“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得吴(指南唐),则挂、广皆为内臣,顺、蜀可飞书而召之……吴、蜀平,幽可望风而至。”(《旧五代史》卷一二八《王朴传》)赵匡胤在后周时跟随周世宗参加了攻南唐的战争,经过3年苦战,周世宗才获得淮南十四州,而江南地区仍然丝毫无损。这表明,南唐并不易玫。周世宗所采取的王朴的战略在“难”、“易”的判断上,并不切合实际。赵匡甩接受了以往的经验教训,确立“先易后难”,“先南后北”的战略,但在进攻的目标、顺序上作了重大调整和修正,即“先取巴蜀”,“次及广南、江南”。正是由于对“易”、“难”的分析符合客观情况,因此在先统一南方中进展相当顺利。二是“先富后取”思想。战争对经济的依赖,反映在战略上就是受经济的制约。赵匡胤的“先南后北”的统一战争战略,正是基于宋初经济实力还很薄弱这一实际而制定的。因此,他在广泛地听取了主要谋臣和将相的意见后指出:“中国自五代己来,兵连祸结,帑藏空虚,必先取巴蜀,次及广南、江南,即国用富饶矣。河东与契丹接境,若取之则契丹之患,我当之也。姑存之以为我屏翰,候我富实则取之。”(《东都事略》卷二十三《孟昶等传论》)三是攻守并举思想。宋朝建国初期的疆土,仅占全国的一半。长江以南,有大小七八个割据政权;在北方山西境内有北汉,而燕云地区又被契丹占领着;在西北方面还有党项军队在不断扰边。面对这种实际,赵匡风坚持攻守并举,在对南方采取攻势的同时,在北方采取了守势。派兵分屯瀛州、常山(今河北正定)、易州(今河北易县)、徐州(今山东无慷)等地防御辽国;分屯延州(今陕西延安)、庆州(今甘肃庆阳)、环州(今陕西环县〕、灵州(今宁夏灵武)等地防御党项;分屯晋州(今山西临汾)、潞州、泽州竿地防御北汉;并“敕沿边诸州,禁民无得出塞侵盗”(《宋史全文》卷一),以与辽国维持互不攻扰的局面。到开宝七年(974年),又主动与辽议和通好,以解除进军南唐时的后顾之忧。从而基本上获得了“累年天西北之虞,得以尽力东南”的效果。可惜,后世的继承者们未颠完成其取燕云的宿愿。未能将其业绩发扬光大,却消极地继承了他规划中持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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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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