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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之六)

    发布时间: 2011/12/5 10:10:59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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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书上评价李靖主要有三:一是才兼文武,二是出将入相,三是老持成重。李靖在平定东突厥后,回来曾一度任太宗李世民的宰相。唐朝实行“多相制度”,同时设置了好几个宰相岗位,最多时甚至设置了十来个,主要原因就是避免宰相权力过大,以免架空了皇上。宰相岗位多,名称也花样繁多,如“尚书令”、“尚书左仆射”、“尚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等等。李靖担任的就是尚书右仆射,即国家最高行政机构尚书省的长官,当时李靖的同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也都是李世民手下的著名宰相。 
          据史书记载,李靖坐了四年宰相位,从政风格低调谨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完全没有战场上那种豪迈和果断的大将之风,简直判若两人。每次召开宰相会议时,大臣纷纷上奏议事,李靖基本沉默,偶尔发言也是寥寥数语,一副很是木纳的样子。《旧唐书•李靖列传》说:“靖性沉厚,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为政这四年中,史书上没有记载李靖有何突出的政绩,估计他只是应付日常工作。
           李靖为何“恂恂然似不能言”?难到李靖只是武将,搞文的没有能力,不适合当宰相吗?从史书上透出的零散信息看,事实并非如此,李靖的才能非同一般。
           李靖出身于隋朝的一个官宦人家,他舅舅就是隋朝三大名将之一南下活捉陈后主的韩擒虎,韩擒虎很看重小李靖,曾说:我家那么多的孩儿中,“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李靖从小志气很大,对父亲说:“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李靖从16岁至46岁,在隋朝时先后当过长安县功曹、殿内直长,汲县令、安阳县令、三原县令、驾部员外郎和马邑郡丞,其中在朝廷担任的这两个打杂的虚职,殿内直长,也就是负责皇宫内宴会之类的杂活;后来调入兵部,任驾部员外郎,负责皇上出行的车马仪仗,属于管后勤的。李靖的官职卑微,但他的才能却显露出来,据《卫景武公碑》记载,他在历年的官员考课中政绩优异。他的才干还曾闻名于隋朝公卿之中,先是隋朝的吏部尚书(类似今天的组织部长)牛弘,这位满腹才学的大臣与李靖接触后,就夸赞李靖有“王佐之才”,即可以辅佐君主成就大业的人才。隋朝的宰相杨素,曾经拍着自己的座位对年轻的李靖直截了当地说:“公当坐此尔”,意思是你终有一天会坐到我的位子上来。这两位可以说是隋朝一流的高官,其眼光应是很高的,能对李靖做出这样的评价,可见李靖的才干绝非一般了。
           李靖重兵在握,功高震主,所以他一直在担心的是“狡兔死、走狗烹”这类往事再次重演,低调、再低调,凡事三缄其口,明哲保身,是他在朝中为相不得不选择的处世方式。贞观八年10月,李靖在做了四年尚书右仆射后,又受诏为畿内道大使,去调查社会民情风俗。趁此时机,他以腿疾为名,正式提出辞职回家养老,《隋唐嘉话》说李靖这是“辞禄避位,除猜破疑。”李靖的高明之处,就是一旦富贵在身,能深惧盈满,知足而退。他的《乞解职表》以“疴疾日侵,腰脚疼疲”为由,写得很诚恳,让李世民不得不批准。李世民派中书侍郎(类似副宰相)岑文本对李靖说:“朕观自古已来,身居富贵,能知止足者甚少。不问贤智,莫相自知,才虽不堪,强欲居职,纵有疾病,犹自勉强。公能识达大体,深足可嘉,朕今非直成公雅志,欲以公为一代楷模。”
           接着李世民就下达了嘉奖令,加授李靖为“特进”,是正二品的荣誉官位,允许李靖回家安心养病,又赐锦缎千匹、乘马两匹,俸禄等方面都按照原来的规格执行,依然享受朝廷重臣的高级待遇。李世民还允许李靖的病情有所好转时,每隔两三天就来参加朝中会议。第二年九月,李世民又以李靖腿疾为由,赐给一柄灵寿手杖。
           贞观十八年(644),太宗李世民决定御驾辽东,攻打高丽。但行前他对李靖病卧京师感到不放心,《隋唐嘉话》记载:“太宗将征辽,卫公病不能从,帝使执政以起之,不起。帝曰:‘吾知之矣’。明日驾临其第,执手与别,靖谢曰:‘老臣宜从,但犬马之疾,日月堪甚,恐死于道路,仰累陛下’。帝抚其背曰:‘勉之,昔司马仲达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勋魏室。’靖叩头曰:‘老臣请轝举病行矣’”。李世民故意提起的司马仲达,即司马懿,是曹魏时的名将。魏明帝曹睿在位时,他功高权重,魏明帝去世后,司马懿装病,然后趁曹芳、曹爽大意出京打猎时,发动政变,其孙司马炎代曹魏建立了晋朝。李靖是个明白人,听李世民这么说,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知道李世民心存疑虑,就赶紧鼓起劲下床,抱病跟随李世民出发了。
           然而,李靖毕竟是70多岁的老人了,等到了相州,实在坚持不住躺倒了。相州地处太行山麓华北平原南部,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唐时在相州专门设立相州总管府和相州都督,管辖相、卫、黎、魏、洺、邢、贝七州,用以控制华北南部和南北通道,是军事重镇。由于相州的地位如此重要,李世民一般用宗室或自己的儿子来坐镇,此时为八子李贞镇守。李世民其实看出李靖的病不轻,无法随军远征,到相州后见李靖确实不能再走了,就让他留在相州,主要还是想借李靖的威望,协助李贞镇守,保障南北通道的安全,以免自己后顾之忧,当然也顺便让李贞监管李靖。

           到贞观二十三年(649)时,李靖病情恶化,李世民的身体也已日渐衰弱,但他很关心李靖的病情,曾一个月十次派人去李靖府上了解情况,并且亲笔下诏:“有昼夜视公病中老妪,令一人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 到唐宪宗时代,宰相权德舆拜读太宗赐予李靖的手诏,感动得泪流满面道:“君臣之间竟然能如此亲密无间啊!”
           不过李世民如此关心李靖的病情,也有另外一种解读。李靖当时威望极高,尽管对李世民没有威胁,但对李世民的接班人李治即后来的唐高宗来说,能不能指挥得动李靖,李世民是很不放心的。随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衰弱,李世民自然要对接班人进行安排和考虑,在临终前他专门与李治进行了一次谈话。据《隋唐嘉话》记载,李世民病重时,将英公李勣下放到叠州任刺史,李勣曾是李靖的得力军事助手,所以李世民对李治说:“李勣才智很高,多次担当重任,从未辜负我;你对他没有恩,恐怕他不会服你管,所以派他下地方降职使用。今天他能马上出发去上任的,我死后,你可提拔他为仆射;如果他迟疑不决,不肯出发,我就责他违诏,置他死刑。”结果李勣奉诏后连家都没回就出发了。从这里可以看出,李世民在安排自己的身后事务时谋划得很深,由于经历了重臣侯君集卷入太子李承乾的夺位之事,对重臣是有疑虑的。李靖恰是一位功高震主的名将,他关心李靖的病情,恐怕不全是君臣的情谊。或者说,只要李靖先他而去,李世民心底里就会很安稳。
           那年4月,中国古代史上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唐朝最卓越的战将李靖在自己的家中因病与世长辞,享年79岁。李世民安心了,下诏追赠李靖为司徒(“三公”之一,正一品的荣誉高位)、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景武”。上元元年(760)时,唐肃宗把李靖列为历史上十大名将之一,并配享于武成王(姜太公)庙。
           李靖不仅能征善战,且对兵学也有极高的造诣,一生军事箸作无数。但除《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和《卫公兵法》外,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亡佚。其中,《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与《孙子兵法》等七部兵书一起在宋代列入了《武经七书》,成为后代学习兵学的重要教材。
           李靖对后人的影响很大,堪称一代楷模,其出将入相之名,尤为世人欣赏。他一生文武全才,不会食古不化。出将时多谋通达,战必胜,攻必克;入相后为人恭谨,老持成重。统兵时勇往直前所向披靡,为政时蹑手蹑脚匍伏潜行,这在封建专制的体制下,对一位名将而言可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历史在对将领的赞赏评价中,有秦以降,李靖也许是首推第一。
           李靖在民间最著名的形象产生于唐朝末年的著名传奇《虬髯客传》,在明朝人许仲琳写的《封建演义》里,李靖又被作为哪叱的父亲出现,身穿铠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塔,右手持三叉戟,那就是托塔李天王,李靖最后被偶像化和神话了。(全文完)
    编辑:张兴兴

    了却君王天下事 赢得生前身后名(之五)
    唐朝领导人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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