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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历史学失去诗意

    发布时间: 2006/11/20 15:00:09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华读书报
    文字 〖 〗 )

    马克·布洛赫

    马克·布洛赫的头衔不多,却全都让人印象深刻:法国最伟大的中世纪史专家,年鉴学派的创始者与一代宗师,两次世界大战的参战者和反法西斯战士,求学于德国又被德国人杀害的史学天才,等等。近两年来,随着他的巨著《封建社会》(商务印书馆,2004年)被译为中文出版,布洛赫在中国史学界的声誉,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布洛赫的崇高声誉比起来,这册《为历史学辩护》实在小得可怜。它是一部遗稿,还是一部残稿。译成汉语,尚不足十万言。不过,早有人说过,此书是年鉴派史学的宣言书。而且,它的整理者,是布洛赫的好朋友、年鉴学派的另一位创始人和史学大师费弗尔。两位大师打造一部小书,正印证了一句俗语:只要温馨,小屋子也能成极乐世界。

    这部残稿主要写于1941年下半年和1942年上半年的二战期间。布洛赫在献词中说:国难当头,感时伤世,草此小书,聊抒忧愤。同一时期,钱锺书也曾写道:“《谈艺录》一书,虽赏析之作,而实忧患之书也。”1944年,布洛赫惨遭纳粹杀害,年仅58岁。所以,这本小书虽然与费弗尔的《为史学而战》(1953年)构成法国年鉴派史学思想的双璧,却因其为感时伤世的忧患之书,而带上了浓重的悲壮色彩。

    布洛赫既是年鉴学派的开山,自然属于过渡性人物。后世年鉴学派拾级增高,实已去圣日远。从年鉴学派的典型形态看,他们扬弃实证主义,由个人、事件、政治、单位,转而重视群体、结构、社会、总体,以及情势、周期、增长、范畴、群体、阶级等等。就是说,跳出庐山看庐山,更注重时间跨度大、节奏较慢的历史。这种历史,被人称作“基本上静止不动的历史”,“人类与周围环境关系的历史”,无名无姓、深刻和沉默的历史,等等。传统的政治史、外交史、事件史、个人史,变成了地理史、经济史、社会史、群体史。借梁启超《新史学》的概念来表述,就是由“君史”变成了“民史”。“历史时间”,也成了所谓的“地理时间”。年鉴派就像是坐着航天飞机上天的宇航员。他们所看到的地球,完全是一个没有疆界的“整体”,即“整个社会实在”、“时间上的统一体”。这就是年鉴派所说的“总体史”。

    比起“总体史”这类宏大构想,布洛赫的具体史思,更加可爱。

    他认为,历史首先是一个审美的对象,它千姿百态,富有美感,令人销魂。因此,历史研究是一个娱乐的过程。因为历史可供审美、娱乐和消遣,所以人们才对它有兴趣。就此而言,大仲马的读者均是潜在的史学家。他又认为,历史学家只有具备想像力,才能将古代文献中记载的情景拼接成形(第38页)。史家如对文明掉以轻心,伪史就会殃及信史。他在书中使用了若干“掘土机铲子”一类的妙喻,甚至告诫人们一定不要让历史学失去诗意。既然情感不会损伤理智,又何必对历史的诗意惶惑不安呢?

    读了这些充满人情味的感性话语,简直让我们不敢相信他会向往“总体史”这类“非人”的历史。可是,我们明明看到,在布洛赫笔下,“人”占据着第一重要的位置。他说:“优秀的史学家犹如神话中的巨人,他善于捕捉人肉的气味,人才是他追寻的目标。”(第21页)历史学就是处于时间中的人类的科学。如果历史学不能掌握人类,那充其量只能算是博学的把戏而已。在给费弗尔的献辞中,他说,他们并肩作战,只是“为了使历史学更富有人性”。

    我们甚至能在布洛赫笔下读出克罗齐的味道。比如他说,史学家并非抽象地思索人类,在他们的思想中总是注入时代的气息。这不就很有克罗齐所谓“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的意味吗?在布洛赫笔下,历史与现实是贯通互动、双向交流的。一方面,对现实的曲解和困惑往往源于对历史的无知;另一方面,过去并不能完全说明现在,现实知识却可以帮助人们更直接地了解过去。因此,他反对史学家成为古董迷,呼吁将历史学的范围延伸到当代。他甚至说,对现实一无所知,欲了解历史必定徒劳无功。置身现实、感受生活、热爱生活、理解生活,是史家的主要素质。故而,史家研史,可以由近及远、倒溯而上。这不禁让我们想到钱锺书的名言:“自省可以忖人,而观人亦资自知;鉴古足佐明今,而察今亦裨识古;鸟之两翼,剪之双刃,缺一孤行,未见其可。”(《管锥编》第171页)更让我们想到马克思的名句:“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

    布洛赫还说过一句非常深刻的话:“一个社会如果可以完全由前一代任意塑造,那么,其社会结构必然像无脊椎动物那样软弱无力。”(第34页)他又说:“即使已经消失的历史对象,也有其现实价值,因为,它能够让我们与流传下来的东西相比较。”(第36页)

    可是,布洛赫坚决反对在史著中卖弄词藻,更不能容忍谣传和传闻逸事。他排斥经验主义,而视历史为知识的源泉,认为它可以满足人们超物质利益的求知欲望,同时反对将历史仅仅当作精神的奢侈品。他的思想趋向,毕竟在对历史的理性分析上。所以,他最终将历史学定义为一门分类适当、日益言之成理的科学。可是,在理性与情感、人与非人之间如何协调,他却并未给出令我们满意的解答。

    1992年6月,此书曾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题为《历史学家的技艺》,标明原版是巴黎阿尔芒·戈兰出版社1974年本。这家出版社的老板是年鉴学派的支持者,故年鉴杂志创刊号就是在这家出版社出版的。此次译者修订再版,采用“为历史学辩护”的书名重新推出,却未标明所据底本,修订情况也未作说明,这不能说不是一个缺憾。

    从夹注看,此书似乎是从英文翻译过来的,但布洛赫是用法文写作的。据悉,1993年法国曾出版此书的修订本。这些,自以说明为佳。

    布洛赫说过:“一部严肃的史书总会附有参考资料的目录和引文出处”,“每一本名副其实的历史著作都应该包括一章自白,或在适当的地方插入几段,小标题可写成‘写作缘起’”(第61页)。准此而言,书中一些偏僻的外国人名,如果首见时能标出原文,并且在译文中加些译注,就更好了。

    《为历史学辩护》,[法]马克·布洛赫著,张和声、程郁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7月第一版

    作者:吕立宁

    编辑: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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