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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 2010/8/23 13:13:46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北京建筑工程学院学报》
    文字 〖 〗 )

    1 小序  


      中国有悠久而灿烂的文化。不仅有丰富的史书文献、诗、词、歌、赋、戏曲舞蹈、丝绸、瓷器……,中国古建筑、园林环境艺术在世界上也占有显赫的地位。 


      当今,人们把环境设计,特别是建筑内外空间设计视为热门行当和专业。在实践中,许多专业与非专业人员,特别是一些“甲方”或领导人士,觉得只有外国环境设计、造型式样可供借鉴、参照,中国似乎无此“处方”。“欧式”已被许多业内人士奉为楷模,亦步亦趋。其实,外国人学中国人的东西不仅多,而且古已有之。其它领域不谈,早在“洛可可”风格形成过程中,法国人就学习了不少中国园林艺术手法;欧式家具中不乏“明式”家具的影子;服装服饰;许多日用器物都可以寻觅到中国文化的韵味。


      不要什么都是外国人的好,什么都是外国才有,照搬以为是。可怕的是,有一些行内“学者”也一言一蔽之:“中国的室内与环境艺术设计只是近十几年的事。”(我国1957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开设室内装饰专业,1978年招收第一批室内设计研究生)另外,我在国外购物时,总想买点异国的新鲜物件,留作纪念。但若不精心选择,往往会闹出些笑话,大老远买回些“Made in China”的货。 

     
      1978年,我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室内设计研究生班学习,利用学习之余,又仔细翻阅了曹雪芹先生的“红楼梦”,其间对他笔下描绘的“大观园”进行了认真地揣摸,被他对园林艺术的精湛构想所折服。为了便于学习、借鉴,我精心地将其抄录下来。现将其中部分内容,结合自己的感受,提供给同行阅鉴,以求其共勉。在当今环境问题日益严重的情况下,重读这些精彩的“环境艺术乐章”,其收获当非同小可! 


      2 空间 


      在空间层次、色彩、材料使用、家具、陈设、装饰等方面,“大观园”都有独到之处,请看书中第十七回,有如下描述:


      刚至园门,只见贾珍带领许多执事人旁边待立。贾政道:“你且把门关上,我们先瞧外面,再进去。”贾珍命人将门关上,贾政先秉正门看,只见正门五间,上面筒瓦泥鳅脊;那门栏窗隔,俱是细雕时新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阶,凿成西番莲花样。左右一望,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砌成纹理,不落富丽俗套,自是喜欢。逐命开门进去。只见一常翠嶂档在面前。……


      说毕,往前一望,见白石 山曾,或如鬼怪,或似猛兽,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斑驳,或藤罗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贾政道:“我们就从此小径游去,回来由那一边出去,方可遍游。”


      再看本回另一段:


      说着,进入石洞,只见佳木笼葱,奇花烂熳,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林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烂,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真可喟:


      绕堤柳借三篱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忽抬头见前面一带粉坦,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众人都道:“好个所在!”于是大家进入,只见进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三间房舍,两明一暗,里面却是合着地步打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里,又有一小门,出去却是后园,有大株梨花,阔叶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闻一隙,得泉一派,开沟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观以上几段文字,也似自身植于山石花竹之中,听到潺潺流水声,闻到阵阵梨花香。好一个与景的自然溶汇,景与人的神情通灵。


      在空间处理方面,园子采取层层推进,曲折弯转,山、石、桥、溪、亭、台、楼、廊穿插起伏,忽明忽暗,忽进忽退,使视觉、听觉、生理、心理都随其变化而产生不同的感受。


      色彩运用清淡、雅致。青溪玉栏,笼葱花木,白粉,青石在天水辉映下,恰似一处人间佳境。这较之我们今日许多建筑、环境设计中色彩运用的杂乱、无序,物景对峙现象是一个极好的教材。


      建筑、景物构成,多取自然之材。石台、石栏算是作了些精巧地加工,其余多是石材的自然形态的铺砌,很少雕饰。


      现代社会有着发达的科技,可以生产和加工出各色建材,可以把石材磨成镜面,可以把木材变成“钢铁”。然而人类的心态却变得扭曲了,与自然生态拉得越来越远。


      请看第十七回另一段:


      一面说,一面走,忽见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墙,墙上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枝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处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房有桔槔辘轳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一望无际。……


      ……转过山坡,穿花度柳,抚石依泉,过了荼縻架,入木香棚,越牡丹亭、度芍药圃,到蔷薇院,傍芭蕉坞里盘旋曲折。忽闻水声潺潺,出于石洞;上则藿薜倒垂,下则落水浮荡。


      ……大家攀藤抚树过去。只见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加清溜,溶溶荡荡,曲折萦行。池边两行垂柳,杂以挑杏遮天,无一些尘土。忽见柳阴中又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来,度过桥去,诸路可通,便见一所清凉瓦舍,一色水磨砖墙,清瓦花堵。那大主山所分之脉皆穿墙而过。


      这里描述了许多自然景致,但绝非只谈花草、树、石,重要的是论就环境构成的关系。精美的园林,把泥墙、稻茎、杏花的山村野趣穿插其间。茅屋、青篱、土井、辘轳、佳蔬菜花,似有村姑、布衣乡民穿行之处。然都为锦衣绣袍的官宦子弟及小姐丫头所游戏观赏之地。


      精与粗、华丽与简朴融为一体,这是环境设计的精华之处,也为我们今天许多规划、建筑、装饰设计师提供了典范之本。


      为了弥补此处建筑之不足,作者又有如下的补面:


      贾政道:“此处这一所房子,无味得很。”因而步入门时,忽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四面群绕各式石块,竟把里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且一树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岭,或穿石脚,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摇,或如金绳蟠屈,或实若丹砂,或蕉如金桂,味香气馥,非凡花之可比。……


      贾政因见两边俱是超手游廊,便顺着游廊步入,只见上面五间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绿穿油壁,更比前清雅不同。


      为了克服房舍的单调,采用了山石遮档。而选取的并非一般石头,它是一大玲珑山石,这玲珑就有一种曲线变化之美,又有各式石块相衬托更是加强了视觉的感染力。


      园林设计,花草是不可少的。这里插写的藤蔓植物示以线,直线、曲线,运动自如,按现代构成原理视之,则为点、线、面、体具佳。动与静的良好组合,使一处并不完美的处所变得生动非凡起来。


      说着,大家出来,走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拂檐,玉兰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


      ……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或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门,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园亭。……忽又见前面露出一所院落来,贾政道:“到此可要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入,绕着碧桃花,穿过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俄见粉坦环抱,绿柳周垂。贾政与众人进了门,两边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几本芭蕉,那一边是一树西府海棠,其势如伞,丝垂金缕,葩吐丹砂。


      穿过乡村茅舍,花草林木,山石垂蔓,又见崇阁、层楼、琳宫、复道。这里的青松、玉兰、金辉彩焕,与前者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反差,是人的感觉系统所需求的。特别是视觉和心理方面更是如此。


      在我们当今城市化日趋严重的形势下,重温一下“红楼梦”大观园的设计手法,很有必要。城市的发展,不是以破坏自然生态为前提的。果是如此,那么人类的末日也为时不远了。 

     

      3 室内装饰


      曹雪芹在室内装饰方面也有精湛的设计,请看第十七回如下的描述。


      说着,引人进入房内。只见其中收拾与别处不同,竞分不出间隔来。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玉的。一木鬲一木鬲,或贮书,或设鼎,或安置笔砚,或供设瓶花,或安放盆景;其木鬲式样,或园,或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壁,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倏尔五色纱糊,竞系小窗!倏尔彩绫轻覆,竞系幽户。且满墙皆是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枢成的槽子,如琴、剑、悬瓶之类,俱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


      这里的界面处理很有特色,木装修形式多样,其间有的已被现代的一些设计师所仿。但精髓之处并非形式,这里的核心是文化的内涵。一位设计师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这不是可仿得了的。同是木板楼雕,内容、形式,手工质量,可以表现出巨大的差异。文中所描述的诸如“岁寒三友”、“流云百蝠”等式样,是典型的中国装饰图案。然而我们现在可以找出各种借口以掩盖自己的无知,然后搞出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以示自己现代“超凡”的才华。


      我们好以中华五千年文化自豪,在我们的装饰领域,从石器时代开始,古老的,优秀的彩陶、铁饰、铜饰、玉、漆饰等多不胜数的内容,我们的设计师又知道多少。室内设计的一项重要内容是室内装饰,是很多人以为现代室内设计不需要装饰。果然如此吗?君不见我们的门、窗、界面、边边角角何曾少了装饰。但有的却是粗糙的抄袭来的不中不西,或所谓的“欧式”、“巴洛克”、“洛可可”式的洋玩竟。


      空间处理或称空间配置是室内设计的重要内容。然而就是这些,中国也有许多优秀的设计可以供我们今天的设计师参考借鉴。中国在处理共享、虚拟等空间,其手段繁多,处理效果尽显高雅。其中如花卉、幔帐、隔断、屏风、落花、流水……岂非洋人所能媲美。前文摘抄的“大观园”环境艺术的处理,我们应该很好地学习借鉴。 

     


      4 陈设


      关于室内陈设的内容,大观园可说是一个万宝囊。请看第十八回:


      ……于是进入行宫,只见庭燎绕空,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金窗玉槛,说不尽帘卷虾须,毯铺鱼獭,鼎飘麝脑之香,屏列雉尾之扇。真是:


      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这是“省亲别野”的一段描述,表现出琳宫、桂殿之奢华高雅。


      第三十八回,藕香榭内部陈设是这样描述的:


      一时进入榭中,只见栏杆处另放着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筋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具各色盏碟。那边有三个丫头煽风炉煮茶;这边另有几个丫头也煽风炉汤酒呢。


      这里有竹案、酒具、茶筅茶具、火炉等酒茶家什。可见一个建在池中的小榭,是赏荷、饮酒、品茶之佳境。榭四面有窗,左右有回廊,跨水接峰,后面有曲折竹桥。好一个绝妙的设计!


      再看四十回另一段描写:


      风姐等来至探春房中,只见他娘儿们正说笑。探春素喜阔朗,这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堆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介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放着斗大的一个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囊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联云: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傍边挂着小槌。


      ……东边便设着卧榻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请看第四十回,写薛宝钗“蘅无院”内室陈设的一段文写:


      ……顺着云步石梯上去,一同进了蘅无院,只觉异香朴鼻。那些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都结了实,似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及进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的玩器全无。案上止有一个土定瓶,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


      ……


      这里凤姐已带着人摆设齐正。上面左右两张榻,榻上都铺着锦烟蓉蕈,每一榻前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也有方的,有园的:其式不一。一个上头放着一分炉瓶,一个攒盒。上面二榻四几,是贾母薛姨妈;下面一椅两几,是王夫人的。余者都是一椅一几。……


      关于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故事,很多是知道的,但刘姥姥在大观园的有趣经历却很少有人能说得详细,这里把它摘录出来。


      第四十一回


      刘姥姥便踱过石去,顺着石子甬路走去。转了两个弯子,只见有个房门,于是进了房门,———便见迎面一个女孩儿,满面含笑的迎出来。刘姥姥忙笑道:“姑娘们把我丢下,叫我蹦头蹦到这里来了。”说了,只觉那女孩儿不答,刘姥姥便赶来拉她的手,“咕咚”一声,却撞到板壁上,把头蹦的生疼。细瞧了一瞧,原来是一幅画儿。刘姥姥自叹道:“怎么画儿有这样凸出来的?”一面想,一面看,一面又用手摸去,却是一色平的,点头叹了两声。一转身,方得了个小门,门上挂着葱绿撒花软帘。


     刘姥姥掀帘进去,抬头一看,只见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锦笼纱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竞越发把眼花了。找门出去,那里有门?左一架书,右一架屏。刚从屏后得了一个门,只见一个老婆子也从外面迎着进来。刘姥姥咤异,心中恍惚:……想毕,又伸手一抹,再细一看,可不是四面雕空的板壁,将这镜子嵌在中间的!……



       5 借鉴与提高



      以上几段可以寻觅到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汝窑花囊、字画、鼎、紫檀架、官窑大盘、洋漆架、白玉比目磬、拔步床、纱帐、茶奁、榻、各式雕漆几、镜子等陈设品。


      一位高水平的室内设计师要有较全面的人文知识和艺术修养,对文房四宝这类中国的国粹要有一般常识性的了解,当然最好是具备较高的鉴赏能力。米襄阳是米芾的号,为北宋书画家,为宋四家之一,善表现自然山川的烟云风雨变化,人称米点山水。故“烟雨图”是他的代表之作。颜鲁公即唐代大书法家(今山东临沂人),代宗时封鲁郡公,因此后世称他颜鲁公。室内挂字画,并非只是一种陈设,更重要的是表示主人的文化素质及欣赏品味层次。曹雪芹不愧是一代大师,知识不仅全面,且层次很高。陈设中瓷器是不可缺少的,这里出现的汝窑、官窑瓷囊、盘等都是价值不斐的名品,想想我们今日的许多室内设计师有多少人能了解我们自己瓷品中的学问。室内设计师要能很好地把握空间,处理环境,这是任何人都赞同的。然而构成空间、环境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书摘中关于屋子里的界面处理、环境处理岂不都是相当出色的吗?人们要生活,要在空间中感受活着的意义和价值,靠什么?靠的就是供其使用观赏的诸如:家具、灯具、陈设、装饰等等,能说我们设计师不管吗?


      我不是个保守的人,也不是传统的卫道士。我承认设计师要有现代感,传统要有新意,要不断吸收别人先进的东西。但是,我们必定是中国人,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设计风格。试想,北京若没有诸如:长城、古帝王陵、故宫、天坛等等在世界上独占鳌头的古建筑、古文化,让他们来看我们的北京西客站、北京妇联大楼等一些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东西。中国的五千年文化不能断在我们手里,中国有优秀的室内设计佳品,有诸多的室内空间、环境处理传世作品,我们可以认真去研究,去借鉴,争取在此基础上有新的发展,当然这很难,但必须走这条路!


      对于外来的东西,我们决不排斥,要认真吸取其精华,正像他们学习我们的东西,并能有所发展与创新一样。我们要能吸取并能转变成我们的营养,发展自己的“躯体”,作一个更“健康”更“全面”的中国人。而不是吃了面包,喝了牛奶而变成一个“假洋鬼子”。


      “红楼梦”这部著作中,除对大观园的建筑、园林、环境艺术的描述外,整部书中还有许多有关方面的精彩设计。当然,我国古典名著中不乏类似建筑、环境等方面的描写,可供我们学习和借鉴。只要我们除了关注故事情节外,还能留心有关自己专业知识方面的内容,就不难发现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环境艺术等方面的设计描写是何等细致而准确!


      我写此文,不是号召我们要往回看,(当然,现在我们的影视及文学作品中不伦不类的古装戏、武侠书何其多,是否有让我们往回看的企图)恰恰相反,而是说我们有许多优秀的东西,我们要认真地、充满爱心地去挖掘,果真如此,我们就会有许多新发现。就不会发生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改头换面后再推销给我们,而我们还以为这是新玩艺,推崇不以!


      尊重自己的文化吧,她十分伟大!


      只有珍惜自己,才能超越别人!(朱仁普)

      原载:《北京建筑工程学院学报》2001年第17卷第01期,原题为“珍惜自己与超越别人——重读红楼梦随感”。
    编辑: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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