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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香空结雨中愁(二)

    发布时间: 2010/10/22 14:22:21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网
    文字 〖 〗 )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厉。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她对新家庭虽是尽心竭力,对新丈夫虽是体贴温存,但半生的痛苦遭遇使她对社会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总担心被弃的命运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这种心理压力并非毫无根据,古代中国女子很早就成为可被丈夫及其家庭随意更换的附属品。如刘兰芝(《古诗为焦仲卿妻作》)那样的良家妇女尚且无端遭弃,何况自己经历了三次婚嫁,又有那么一段屈辱的历史,留下了不贞不节难以洗刷的“污点”?在当时的礼教统治下,像有蔡琰这种经历的女子是为人不齿的,董祀对三次嫁人的蔡琰,不产生嫌弃之心的可能性也很小,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曹操的刻意安排,董祀会心甘情愿主动去迎娶蔡琰!
      东汉末年,儒学衰微,曹氏父子力倡“通脱”,礼教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蔑视。与儒家思想禁锢较强的此前某些时段相比,这的确是一个精神上相对自由的时代。在妇女问题上,一些传统的观念受到冲击。例如,曹操本人对贞节一类的妇德观念十分淡薄,他坦率地对众妻妾说:“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③曹王颇具其父风范,攻破邺城之后,堂而皇之地娶了袁绍的儿媳甄氏为妻。在民间,也有一些过去认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例如刘兰芝被焦家休弃后,即面临着县令、太守两家的求亲。然而,如果我们据此便说女性在建安时期有了全新的地位,就未免过于乐观了。就蔡琰而言,两次再嫁她都处于被动的位置。再嫁匈奴左贤王的迫不得已自不待言,三嫁董祀亦属勉强。因为对于曹操的指婚,她只有服从,毕竟这是有恩于她的丞相在代替她已故的父亲行使父权。然而,服从了父权,就会违背自幼接受的妇训,这便是蔡琰面临的二难选择。蔡琰正是敏感于此,才发出了“怀忧终年岁”的沉重叹息。女性对传统观念的反抗根本无法与男性同步,这是女性的悲剧。《悲愤诗》最早从女性视角透露了这一悲剧的必然性。循着它独特的叙事视角,我们洞彻了旧时代妇女种种难以言说的辛酸,诗中对再婚女子复杂痛苦心理的描述,在中国诗歌史上是前无古人的。
      
      三、描绘“变态母亲”的变态母爱
      《悲愤诗》还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写出了在母子生离死别的悲惨环境中经历痛苦选择的复杂的母性之情。母爱失去了温情脉脉的常态,产生的是难以两全的艺术张力和震撼人心的悲剧力量。
      千百年来,“母爱”一直是诗歌吟唱的主题。《诗经·凯风》就曾歌咏“母爱”的伟大:“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汉乐府《病妇行》则以病妇临终托孤的情节展现出“母爱”的无私。然而,早期诗歌虽涉及“母爱”这一重大主题,但它并不占中心地位。诗歌中出现的母亲形象也多从侧面描绘,写作者多为男性作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艺术成就,毕竟是以吾手写他心,存在不少局限和限制。蔡琰则不然,她从母亲本人的角度真切地展现了母亲与子女间的骨肉之情,《悲愤诗》中的母亲形象就是她自己,她勇敢地敞开了自己的心扉,描写在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作为母亲无法选择又不得不选择的内心痛楚。
      这类描写在《悲愤诗》中占有相当长的篇幅:“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人言母当去,宁复有还时?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我尚未成人,奈何不顾思?”儿子听说母亲将返中原,难舍难分,跑来声泪俱下地哭诉生离死别之苦。孩子只知道悲伤,又怎能体会到阿母对他无法割舍的眷顾之情!她万般矛盾痛苦:中原乃父母之邦,重返故土无疑是她梦寐以求的,却又不敢面对母子暌隔从此生死两茫茫的情感事实,只有一再动摇和矛盾罢了:“已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牺牲母爱才能换得渴盼已久的自由和尊严,对一个母亲已是残忍的重击,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又句句戳到她的痛处,更令她肝肠寸断:“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亲子之爱”与“故土之情”激烈冲突的结果是,诗人忍痛割断血肉相连的情感纽带,独自走上归程。可每前进一步,伤口都会滴下淋漓的鲜血:“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念我出腹子,胸臆为摧败。”《悲愤诗》中,蔡琰将归国别子的情景写得如此深切动人,刻骨铭心的痛楚被展现得可感可触!无怪乎梁启超曾言:“可怜她情爱的神圣,早已为境遇所牺牲了,所剩的只有母子情爱,到底也保不住。”④“她的情爱到处被蹂躏,她所写完全是变态。”⑤切入角度的独特,使《悲愤诗》中的“母爱”具有一种撼人心魄的悲剧力量。
      可见,《悲愤诗》既饱含大时代的风云变幻,又有具体而微的诗人内心的曲致幽邃。从中,我们洞彻了汉魏之际妇女群体遭受的苦难和碾压,同时又对蔡琰流落异邦、骨肉分离的个人不幸深深叹息。时代摧残了她,也玉成了她。蔡琰犹如一丛饱受时代风雨摧残却不甘飘零的“丁香”,以“女性难民”、“再婚女子”、“变态母亲”等多重身份,对女性的性灵不加任何矫饰和扭曲,以吾手写吾心的真诚,为人们描绘了一个沉挚深婉、独一无二的女性世界,构建起了中国女性诗歌发展史上的第一座高峰!
      
      ① 沈德潜:《古诗源》,中华书局,1963年版,第65页。
      ② 陈寿:《三国志·魏书六》,中华历史文库,北京:北京银冠电子出版有限公司,1999年版,第174页。
      ③ 曹操:《让县自明本志令》,《古文鉴赏辞典》,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第449页。
      ④⑤ 梁启超:《梁启超文选·下卷》,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年版,第84页,第85页。
    编辑: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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