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首页|国学私塾 |先秦| 秦汉| 魏晋南北朝| 隋唐五代| 宋代辽金| 元代| 明代| 清代| 当代| 评论|
□ 站内搜索 □
请输入查询的字符串:
标题查询 内容查询
□ 同类目录 □
  • 影视、戏曲评论
  • 其他文学评论
  • □ 同类热点 □
  • “诗言志”与“诗言情”的异同
  • 论鲁迅小说创作中的悲剧意识
  • 唐代文学是如何划分成四个时代(初、盛、中、晚唐)的?
  • 论余华小说人物的悲剧性(2)
  •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 论余华小说人物的悲剧性(1)
  • 论鲁迅小说的生命意识
  • 不遵守创作公约 新诗最终将死亡
  • 论余秋雨散文的文化取向
  • 陆游老而弭笃的感情——读陆游的爱情诗词
  • 谈杜甫的《同诸公登慈恩寺塔》(2)
  • 古代的“中秋无月诗”简析
  • 对《归去来兮辞》的解析(2)
  • 《春江花月夜》——宇宙意识与价值追寻
  • 《武王伐纣平话》与《封神演义》
  • 当前类别:首页 >> 新版国学 >> 文学 >> 文学评论 >> 综合评论 >> 其他文学评论
    文学理想重构的时代意义

    发布时间: 2010/12/29 9:34:16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国作家网
    文字 〖 〗 )

    文学理想缺失的时代 



        一个时期以来,各种“终结论”盛行,“艺术的终结”、“文学的终结”、“美学的终结”、“人的终结”、“意识形态的终结”、“历史的终结”等等,甚嚣尘上。如果人不存在了,文学终结了,还有文学理想可谈吗?“终结论”表征着理想的缺失。理想的缺失不意味着不需要理想,不意味着文学不再书写理想,恰是在缺失理想的消费时代,文学理想显得弥足珍贵。
        固然大师的时代一去难返,文学作为聚焦社会中心的时刻也成为历史记忆,但文学在卸掉试图干预社会现实而奔走呼号的外在重负时,也放逐了理想,这才有近年来不断关于“当代文学价值”的论争。我们不回避文学在回归自身的文字叙述技巧上的愈益成熟,但也深刻感受到文学在玩转花样翻新中的空洞沉沦。文学在后现代鼓噪的解构崇高中落入了“一地鸡毛”,在“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中沉入了个我的情欲。当下很多文学作品犹如韩少功先生在《小说选刊》2004年第一期中的不屑:第一,没有信息,或者说信息重复。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鸡零狗碎,家长里短,再加点男盗女娼,一百零一个贪官还是贪官,一百零一次调情还是调情,无非就是这些玩意儿。第二,信息低劣,信息毒化,可以说是“叙事的失禁”。很多小说成了精神上的随地大小便,成了恶俗思想和情绪的垃圾场。这不单是文学的现实,也是社会的一种普遍心态,而文学之为文学不是描摹生活的“原生态”,而是有所警醒和鞭策;不是与生活同流合污或“合谋”,以捞取一杯羹,而是以理想烛照现实的不足,给生活以温暖和亮色。文学的不作为和漠视这种心态蔓延,才是文学最大的危机。危而及之的是精神上的侏儒化和庸俗化,行为上的低俗化和恶俗化,道德上的乡愿化和无谓化,这不但是很多国人的精神现状,也是很多知识生产者、文化工作者的精神写照,普遍的冷漠和自我放逐严重侵蚀了社会主流价值的肌体,在集体的逃避和无力承担中使之变得千疮百孔,而无力烛照社会。思想的滑坡、浅薄和文艺审美表达能力的同步下滑,造成作品精神深度的缺失和粗鄙产品的流行,看似文化繁荣、景观炫目,实则经典阙如,精品如沙下之珠。
      这个时代凸显的是人的“肉身”狂欢,情色文学、玄幻小说、穿越、盗墓古装戏吸引眼球,低幼化阅读、浅阅读成为时尚,甚至是全媒体时代“数字身体”的喧嚣。理想生成的土壤正在沙化,理想的根荄正被置于荒凉的暗夜。这是把整个社会的文化品位和审美趣味往下坠,是无聊的噱头在招摇,人被降到“物”,或者动物性的本能层次,属人的品质、品格就越来越少。身体不仅成为“交换”的筹码和潜规则的“道具”,也成为对抗审美心理和衡量艺术的法器,这是文艺的悲哀,更是对民族未来的戕害!这与我们五千年悠久的历史不匹配,与在世界经济大国的地位不匹配,与在社会上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初衷不匹配。文学是民族良心的承载者,是民族文化理想的传播者,怎能缺失理想之维?文学要高扬理想就必须关注人生的价值、生活的意义,要有心灵的眷注,而不是身体的贪欢。 
        鲁迅先生在杂文《论睁了眼看》中说:“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前途的灯火。”在大众文化时代,后现代的平面价值观解构深度和消解理想,现代主义则过度专注于人的阴暗心理和灰色人生,在文学技巧上玩花样。实际上,文学对理想的守护是本然的希冀,并非什么外在的点缀!文学理想离不开正面价值的贞立,离不开对真善美的追求,离不开对人生“至善”的价值祈向。文学过于娱乐化吸引眼球追逐利润,必然会迎合低级趣味、矮化英雄、嘲弄经典,这就是当下流行的“大话文学”、“恶搞文学”生成的语境,缺失理想主义的烛照,文学还有精气神吗?

     


      文学理想重构的美学底蕴

     

    对于当下的文学状况,惟有经典才能纠偏鄙俗之气,才能荡开文学思维的板结化,才能缝合文学话语的碎片化,才能重整文学的山河,注入审美之力才能使文学强身健体,给粗糙的文学以审美表达。此处所谓经典不单指文学经典,还包括学术经典。有经典的民族,才是文化成熟和文化自觉的民族,才是弘扬理想和产生英雄的民族。这样的民族才会用文学滋润心灵、提升境界。正是在此意义上,文学理想的重构要溯向经典美学资源。
      在精神的王国中,文学很难用进步来评说,它自有其高蹈的意识,文学写作指向的是一种应当的价值。“随着我们的科学和艺术进于完善,我们的灵魂败坏了”,“我们已经看到美德随着科学和艺术的光芒在我们的地平线上升起而逝去”,卢梭曲尽心曲的申说,意在以理性反显良心,他诉诸的是心灵的眷注。在卢梭良心是对本能的超越,不委落于利害得失的判断,只是作为一种美好的情致把人引向道德的高尚,为时代的文艺树立应当的维度。而在康德,“真正的崇高只能在评判者的心情里寻找,不是在自然对象里。对于自然对象的评判引起了对于它的情调。”(康德:《判断力批判》上卷,第95页)他寄希望的不是外物的“客观属性”,而是那端直纳入直观中的外物时的一种内心的情调。情调、美、道德律,在康德“美才能被当作道德秩序的象征,而这是他的使心灵‘意识到自己的某种高贵化和超升于感官印象愉快的单纯感受性之上’的能力的真正源泉”(门罗·C。比厄斯利:《西方美学简史》,第198页)。惟此,审美趣味才能在更大的理性系统中发挥作用。康德论“美的理想”时说:最高的范本,鉴赏的原型,只是一个观念,这必须每人在自己的内心里产生出来,而一切鉴赏的对象、一切鉴赏判断范例以及每个人的鉴赏,都必须依照着它来评定的。观念本来意味着一个理性概念,而理想本来意味着一个符合观念的个体的表象。(康德:《判断力批判》上卷,第70页)所谓“审美观念”,就是生自每个人内心的审美理想,它来自人的心灵和想象。这理想作为圆满意义上的美,为有着“共通感”的每个人的心灵凭着想象力塑造出来,故而落在“主观的”维度上。但在对审美和道德判断的反省中,可直观的“美”在“使人愉快并提出人人同意的要求”和“超越着单纯对于感官印象的愉快感受”方面表现的精神性状可以向着“道德”作一种“类比”,故而,“美”由主观而客观,乃源自判断力的情感机能向理性的欲求机能的“转译”,由于这“转译”,道德欲求被象征式地直观,从而显现出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就理想生成而言,文学是这“转译”的方式,通过文学的审美表达可以感受到美的力量。文学也因理想的守护而位于精神的高格,依照“原型”美的艺术从作为理想的审美观念那里汲取灵感,创造出使自然的美的形式相形见绌的美,尽管它并不是审美理想的全然实现,但它借着审美表达已全力逼近审美理想。这就是文学何以要高于现实,高扬文学理想的用意,正是文学理想赋予作品以生命而使作品有了“精神”。
      对于如何实现审美理想与审美表达的统一,黑格尔指出,所谓“美”的要素可分为两重:一重是内在的意蕴,一重是外在的形状。他把意蕴或内容称作内在要素、把形状或表现形式称作外在要素,强调二者在艺术品中的“相互融贯”:这个概念里有两重因素:首先是一种内容,目的,意蕴;其次是表现,即这种内容的现象与实在;第三,这两方面是互相融贯的,外在的特殊的因素只现为内在因素的表现。(黑格尔:《美学》第1卷,第12页)这才有黑格尔“美就是理念的感性显现”的界定。在最高意义上,美的艺术、美的理想与真理相通,是心灵的最深广的真理的一种方式。艺术之成为艺术就在于心灵灌注给它的生气,心灵不仅能把它的内在生活纳入艺术作品,它还能使纳入艺术作品的东西,作为一种外在事物,能具有永久性(形式美)。也就是说,文学理想的重构必须经由作家心灵的催发,通过对心灵的涵养焕发出一种超越性力量,在审美理想与审美表达的统一中成全一部完美的艺术作品。譬如,《浮士德》作为德意志民族寻求光明和力量的“集体无意识”,全然相契于歌德的人生祈向,不仅彰显出人性理想的光辉和普遍性的意义,还创造出与之相契合的完美形式。
      重构文学理想关乎对人的理解,当下消费时代文学的危机,其实是人学的危机,文学作为乌托邦的守护神,其功用在于为人类建构良好的人性基础。文学要正视人,守护人的理想。但它守护的不是人的自然属性,而是人的超自然的人文社会属性。人是谁?马克思所理解的“人”是“现实中的人”,是特定历史语境下社会存在的人,它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对其内涵的理解,要回到马克思的原初视野中去领会,马克思批判了费尔巴哈对人的抽象的自然人性论的理解,使之回到历史的社会的进程中看一般的人性,马克思视野中的人是自然性与社会性、个人与社会相统一的人,其普遍的人性是指自然性与社会性、个体性与社会性的统一,与费尔巴哈所说作为“内在的、无声的、把许多个人纯粹自然地联系起来的共同性”的普遍人性有着本质的区别。在《巴黎手稿》中马克思进一步提出“内在尺度”和“人按照美的规律来造型”的理论。基于人的实践性活动,提出只有人、只有有意识的、自由对待自己的生产活动和产品的人,才能按照美的规律造型,进行美的创造,这就在美学史上首次将审美和美的规律奠基于人的有意识的生命活动即实践活动之上,为美学、文艺学理论确立了实践存在论的基础。




      大众文化时代文学理想何为



      当下文学生产中的低俗和恶俗创作不但颠覆了文学的审美特性,而且向文学提升人生境界、塑造美好心灵、构筑人性家园的本性发起挑战,试图把无限扩张感官欲望的文艺现象美化为“回归”美学的感性学本义。这既是对美学的扭曲,也是对文学理想的践踏。回顾中外文学史,文学的理想主义情怀始终是其底蕴,不但浪漫主义文学闪耀着理想的光辉,即使批判现实主义在对现实的深情拥抱中,也从未丧失理想的高蹈,全然不是当下丧失价值追求的无聊和“一地鸡毛”。不经意间,似乎也是不期然,当下的某些文学越来越迷恋于生活的表象,迷恋于“物”,迷恋于“下半身”,迷恋于丛林法则,张扬着无耻并为无耻辩护,决然地从本应关注的城乡之别、底层弱势群体的生存状态冷漠地转开眼去,全然没有了深刻的思考和道德的关怀。
      随着文学理想的失落和文学的碎片化,我们似乎到处遭遇文学,可我们却越来越缺失文学,有的只是文学性的话语和修辞。面对文学的危机,提出重构文学理想,不是让个体在大话语的空洞中淹没个性,让血肉丰满的个体充当时代精神的传声筒;也不是让作家沉浸在自我情史的喃喃自语中,更不是陷入阴暗的勾心斗角中难得透视阳光的罅隙。而是在“大我”的豪迈旷达与“小我”的真挚高尚中塑造出不负时代的人物形象,在历史理性与人文价值的张力场中书写时代的真实,既可触动心底的微澜,也可现出时代的波澜壮阔。这其实就是有着人间情怀和道德情怀与终极关怀的文学理想的自觉,有着脱俗的审美表达的创作者的自觉。就文学之为文学而言,应该说文学最不缺的就是理想,应该说这是文学与生俱来的要素,现在却成了写文章鼓与呼的话题,可见文学的当下境遇和时代的境况。高扬文学理想的维度,不是说文学不食人间烟火,恰恰相反,而是要求文学更加关注人生的真实境遇,关注人间的苦难和悲欢离合,关注人间的阳光和情感的美好,即关注“现实中的人”——马克思经典作家视野中的“人”。在大众文化流行并作为主要消费对象的时代,文学和文学研究不能再回到僵化的一体化时代去塑造人物的高大全,更不能企望精雕细琢的八亿人看八部样板戏的文化沙化时代;也不会重现上世纪80年代文化热、美学热氛围中的文学胜景,以及文学主体性、审美自律性主导研究范式的时代;而是在消费时代,在文化景观此起彼伏的换场中为文学守护一方净土,在回归自身的完整性中守护文学理想,而不是在碎片化中成为景观的点缀;在多元文化的合唱中,为大众提供更多的文艺欣赏和消费的机会;在文学形态多样化中,为心仪文学、敬畏文学的人留下时代精品,毋忘文学走向经典的使命。这需要文学、作者、读者、社会文化环境的多方契合,尤其在浅阅读的电子时代,文学理想需要培育,大众的审美趣味需要引导。
      今年作家略萨获诺贝尔文学奖,其颁奖辞是:略萨对权力结构进行了细致的描绘,对个人的抵抗、反抗和失败给予了犀利的叙述。略萨说:“我是作家,同时也是公民。”“作家有义务介入公共事务”,这不只是略萨的文学口号,也是他的文学行为。正是这行动证实了文学的力量,介入社会,介入现实,是文学的使命,文学说到底是一种精神形式的社会实践。作家对现实事务是否有热情、有勇气、有理想,直接影响着文学的成败。略萨的成功在于保持了一种文学的批判精神和社会关怀,其作品有着理想主义的信念和维度,从中展示出以“小我”拥抱“大我”的民族良心和社会良知。这契合了当年的福克纳的诺贝尔获奖感言:“今天从事写作的男女青年已经忘记了人类内心的挣扎。然而只有这一主题才能成就好作品,因为惟有它值得写、值得为之付出艰辛和汗水。”“这些永恒的主题是:爱、荣誉、怜悯、自尊、同情与牺牲精神等。如果缺乏这些,任何小说都只能昙花一现,注定要失败。”这些带着文学理想的声音至今振聋发聩,足以使我们的某些作家汗颜。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学固然不必全力去拼杀、呐喊,但要在对消极自由的守护中学会“拒绝”和“抗争”,拒绝媚俗,抗争无耻。以文学的审美表达展示出生活的美好!真正的文学是在对时代深刻感悟和对生活深厚积淀中从内心深处流出的文字,而不是凭借多少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的“技巧”弄出一些无病呻吟的技术性码字。在文学理想烛照下,让我们珍惜文字,回到经典阅读的朗朗书声和豁然开朗的会心微笑中,守护穿越浮躁的灵府中那不息的诗意!


      范玉刚 

    编辑:

    警惕“娱乐化解读”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关于我们 | 招聘信息 |联系我们 |友情链接 |相关介绍 |免责申明 |
    copyright©2006 Power By confucianism®  中国国学网版权所有    蜀ICP备1600545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