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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2)

    发布时间: 2017/3/17 14:43:14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联盟
    文字 〖 〗 )
    祥子从十八岁进城,到二十六岁时彻底堕落,时间的线性进展共计八年,老舍不是面面俱到、平铺直叙这八年时间里每一年所发生的祥子的故事,而是沿着祥子四进四出人和厂,且以四进四出人和厂中的“出”为重点,尤其是第四次“出”人和厂和虎妞结合后,小说的叙事即以祥子的家庭生活的时间线索向前推进,从祥子二十四岁的年初六结婚到二十五岁的二月初虎妞死去,一年多的时间,用了近五章的篇幅,进入小说叙事情节的高潮。后面再用一定的时间安排祥子走向堕落的叙事,直至故事的结束。时间的纵向进展,线条清晰,准确分明,有效地适应了民间接受者的审美需要。
      为了使小说更进一步深入民间,老舍还在时间的纵向衍进中生发出动态的空间,创造故事的波澜,以吸引大众读者。小说中的流动空间大都是在祥子“出”人和厂拉车时发生的,比如祥子一出人和厂,人和车被乱兵抢走,时间是在傍晚,空间流动到西山兵营。作者“写”了祥子在兵营里思索自身所在的方位,由看到几匹骆驼,晓得京西一带“像八里庄,黄村,北辛安,磨石口,五里屯,三家店,都有养骆驼的”,从而确定他“绕来绕去”,“绕到了磨石口”。确定这个方位后,又思考逃跑的路线,这样就出现了祥子脑海中逃跑的线路图:磨石口→金顶山→礼王坟→八大处→四平台→杏子口→南辛庄→北辛庄→魏家村→南河滩→红山头→杰王府→静宜园→海淀→西直门。祥子就沿着这个线路牵骆驼逃出兵营,时间已是第二天清晨。舒乙曾沿着祥子走过的这条线路作了实地考察,认为这条线路“方位对,地形对,顺序对,村名对”,“是绝对经得起核对的”。可见,这里的时间进展与空间流动是清晰准确的。当然,作者对空间的移动也不仅仅是以准确清晰取胜,更以时间沿线上的空间流动创造戏剧化场面而形成情节波澜见长,这些生动的戏剧化场面如:祥子二出人和厂到杨先生家拉包月,与杨家二位太太的冲突;祥子三出人和厂到曹先生家拉包月,虎妞打上门来,两人的对峙,虎妞的咄咄逼人,祥子的怒而无奈;祥子遭孙侦探敲诈欲反抗而迫于对手的威势不得不强忍怒火的动作、心理;尤其是祥子和虎妞结婚后两人冲突步步加深的生活矛盾和精神危机;大杂院中二强子一家特别是小福子的卖身悲剧;祥子与小福子的暗恋、虎妞的忌妒而形成的三角情感;刘四庆九,父女吵架的讽刺性场景;小茶馆中车夫们的诉苦、祥子对老马小马爷孙俩的救助;祥子在烈日暴雨下拉车,人与自然的搏斗;祥子堕落的一个个生动的精神片断等等。老舍用祥子生命的时间流程巧妙地联贯起众多的戏剧化的空间画面,从而演出了一幕幕时空组合的整体性的祥子的悲剧。
      “说”与“写”的民间艺术技巧
      老舍小说的民间叙事艺术,在“说”与“写”的艺术技巧上表现尤为突出。《骆驼祥子》更注重“说”与“写”的艺术技巧的锻造。小说一开始就以民间说书人的口吻进行讲述:“我们所要介绍的是祥子,不是骆驼,因为‘骆驼’只是个外号;那么,我们就先说祥子,随手儿把骆驼与祥子那点关系说过去,也就算了。”用“我们”、“介绍”、“先说”、随手儿“说”,轻松自如地进入车夫话题,于是用大量篇幅讲述北京人力车夫的专业行当。由对车夫的派别的“简单分析,我们再说祥子的地位”,以“再说”的口吻又进入对祥子地位的概述,并从“说”中画出祥子的形象:“铁扇面的胸”,“直硬的背”,宽肩,“杀好了腰,再穿上肥腿的白裤,裤脚用鸡肠子带儿系住,露出那对‘出号’的大脚!”最出色的车夫形象凸现在读者眼前。“说”中蕴“写”,描绘了祥子“最出色的车夫”后,作者又进一步描写祥子精神面貌:“头不很大,圆眼,肉鼻子,两条眉很短很粗,头上永远剃得发亮。腮上没有多余的肉,脖子可是几乎与头一边儿粗;脸上永远红扑扑的,特别亮的是颧骨与右耳之间一块不小的疤——小时候在树下睡觉,被驴啃了一口。”突出颧骨与右耳之间的疤,而且这块疤又特别“亮”,以此彰显样子的坚壮、虎虎而有生气。“写”过了祥子“脸上的精神”,接着又作解“说”:“他确乎像一棵树,坚壮,沉默,而又有生气。”尤其在讲述祥子苦干三年买上洋车后,他把车拉到僻静地方,“细细端详自己的车”,还在漆板上照照自己的脸,又“坐在了水簸箕的新脚垫儿上,看着车把上的发亮的黄铜喇叭”,“越看越可爱”,索性就把买车的当天作为自己的生日加以庆贺。这一段富有表情、动作、心理的描写,似乎又是以祥子为视点的述说,而这里的“说”又是祥子此时的心里所想,“说”与“写”结合得非常巧妙。像这样以说书人的口吻进行讲述,“说”与“写”结合的叙事特点,一直贯穿下来,笼罩全篇。
      《骆驼祥子》“说”与“写”的结合,有时是先“说”后“写”,“说”中带出“写”。比如第八章讲述高妈劝祥子放高利贷,先介绍高妈放高利贷的经历、做法、好处,接着用言语“写”高妈对祥子的劝:“放出去呢,钱就会下钱!”然后又用视点人物祥子的“说”,他很佩服高妈的话,但一盘算,“觉得钱在自己手里比什么也稳当”。第十七章叙述二强子家的遭遇,连带起小福子。先述说小福子被卖后又遭遗弃,“只穿着件花洋布大衫,戴着一对银耳环,回到家中来”。“说”过了再写她的长相:“圆脸,眉眼长得很匀调”,“上唇很短,无论是要生气,还是要笑,就先张了唇,露出些很白而齐整的牙来”。写了她的长相后又“说”像她这样“有点娇憨”神气的姑娘,容易“被人挑到市上卖掉”。小说写人物的出场,既有先“说”后“写”的叙事形式,又有先“写”后“说”,“说”中有“写”,“写”中有“说”,“说”“写”揉和得相当精致精彩。请看第九章虎妞打上门来要挟祥子的一场戏:作者先描写虎妞脸上擦了粉,“被灯光照得显出点灰绿色”,嘴张着露出点儿笑,眉横棱着,“显出妖媚而霸道”。接着用言语写虎妞大声地撒野,说粗话脏话:“怨不得你躲着我呢,敢情这儿有个小妖精似的小老妈儿。”然后她左手插在腰间,肚子努出些来,告诉祥子“我有啦!’’‘‘你打主意吧!”用言语、动作、表情写了虎妞步步紧逼要挟,然后以祥子“啊”了一声,便描述他“忽然全明白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样快,他“心里成了块空白”。“说”了这段后紧接着就写祥子六神无主的心理。当虎妞引着祥子到了御河、禁城后,作者马上亮出了他写景的特长,用绘画般的笔,写了一大段御河、景山、白塔的景色,以寂静的御河、灰冷的城墙、空寂的石桥、凄凉的灯光,衬托祥子痛苦凄凉的心情。写了景也写了祥子的心情,作者还嫌不够味,又利用祥子所思所想来一个具有小结似的“概说”:“御河,景山,白塔,大桥,虎妞,肚子……都是梦。”像这样在叙事中夹杂概述与判断的形式,在《骆驼祥子》中大量出现,而且有些概述与判断又颇富哲理陛。比如:作者写过一场暴雨击打了祥子,同时也给大杂院里的穷人带来极大灾难后,便有这样的概括语:“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不公道的世界上。”当虎妞行将断气,下神的陈二奶奶早已溜走,祥子万般无奈,“只好等着该死的就死吧!”这时叙述者又来了一个富有哲理性的概说与评断:“愚蠢与残忍是这里的一些现象;所以愚蠢,所以残忍,却另有原因。”让人领会到愚弄者的残忍,被愚弄者的愚蠢与悲哀。当虎妞死后,祥子把车卖了,讲述的话语又出现了对祥子人生遭遇的“概说”和评断:车是他的饭碗,“买,丢了;再买,卖出去;三起三落,像个鬼影,永远抓不牢,而空受那些辛苦与委屈。”一直到最后祥子彻底堕落,老舍仍然用概说和评断的话语:“体面的,要强的,好梦想的,利己的,个人的,健壮的,伟大的,祥子,不知陪着人家送了多少回殡;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这堕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会病胎里的产儿,个人主义的末路鬼!”带着同情与诅咒,结束全篇。可见,老舍善于用“概说”、“评说”的讲述形式,对已经“说”与“写”过的事实、情节进行艺术概括,以加深读者印象。这种讲述形式颇适应民间接受者的需要。 
    编辑:秋痕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1)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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