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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3)

    发布时间: 2017/3/17 14:43:11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联盟
    文字 〖 〗 )
    为适应民间接受者的需要,老舍还利用概述和评判的讲述方式来创造故事的连贯,以达到叙事严谨缜密,“一落笔便准确,不蔓不枝,没有什么敷衍的地方”的艺术效果。小说每一章的开头均有对前一章故事的概述,章末在关键时刻打住,留下“且听下回分解”的说话悬念。第一章描写祥子买了洋车后,生活过得越来越起劲,希望越来越大,还想开车厂当车主。“可是,希望多半落空,祥子的也非例外”。讲述到关键时刻,话语这么一转,引起你对下一章的关注,于是第二章即写了祥子“希望的落空”,“买车,车丢了”,车被乱兵抢去。祥子在兵营里想好了逃跑的路线,第二章的结尾:“逃吧!不管是吉是凶,逃!”这又连带起第三章的开头:“祥子已经跑出二三十步去,可又不肯跑了,他舍不得那几匹骆驼。”第三章写了祥子拉三匹骆驼逃出后,卖骆驼得了钱“要一步迈到城里去”,又连带起第四章的开头:由祥子与三匹骆驼的关系,“他已经是‘骆驼祥子’了”。第四章的开头不仅与第三章联系紧密,而且又照应了小说第一章的开篇话术:“随手儿把骆驼与祥子那点关系说过去,也就算了。”你看,老舍的讲述是多么轻巧自如,故事连故事,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这种叙事方式,又是民间接受者所喜爱的。
      老舍还善于用辩解和议论的口吻讲述故事,既留有民间说书人的说话色调,又融入西洋小说心理剖析手法,民间传统说话与现代心理艺术结合起来,叙事者似进入视点人物内心去说话,让你感觉不到那是在辩解、那是在议论。老舍笔下的车夫有着车夫行业的道德规范,那就是车夫们都把“抢座儿”看成是不道德的事。祥子为了多挣钱能早日买上自己的车,有时也干了“抢座儿”的丑事。当他真正这样做时,也不是幸灾乐祸、洋洋自得,而是有痛苦、懊恼与苦闷。有几次,他抢上买卖就跑,背后跟着一片骂声,他不回口,低头飞跑,心里说:“我要不是为买车,决不能这么不要脸!”他的自辩自责,的确说出了自己不想为而为之的苦衷。孙侦探敲诈祥子蛮横地对祥子说,你也没招谁,你也没惹谁,你是碰到“点儿”上了,于是作家便用精辟的议论进入祥子内心去说话:
      对了,祥子是遇到了“点儿”上,活该。谁都必须有办法,哪里都有缝子,只有祥子跑不了,因为他是个拉车的。一个拉车的吞的是粗粮、冒出来的是血;他要卖最大的力气,得最低的报酬;要立在人间的最低处,等着一切人一切法一切困苦的击打。
      把一支烟燃完,祥子还是想不出道理来,他像被厨子提在手中的鸡,只知道缓一口气就好,没有别的主意。他很愿意和老程谈谈,可是没话可说……买车,车丢了;省钱,钱丢了;自己一切的努力只为别人来欺侮!谁也不敢招惹,连条野狗都得躲着,临完还是被人欺侮得出不来气。
      这里的议论紧紧结合着祥子的心理活动,议论中富有哲理,让人思考人生问题,想来想去又没有别的主意,更增添了祥子内心的矛盾痛苦。这段议论又有对祥子先前遭遇的概括,这个概括恰恰是祥子此时此地内心翻滚着的问题—一“买车,车丢了;省钱,钱丢了;自己一切的努力只为别人来欺侮!”议论的文字也即是心理刻画的文字。像这样以说话的形式进入祥子内心作心理剖析,也能为民间接受者所欣赏。
      “说”与“写”的民间情怀表达
      如果说老舍小说在“说”与“写”叙事艺术形式上适应了民间接受者的审美需求,那么。他在“说”与“写”中所蕴涵的民间情怀,更能让他的小说走向民间,突破“五四”以来新小说在接受者的情感心理上与民间的疏离。《骆驼祥子》不仅在时空连结和讲述艺术技巧上是民间的,而且在叙事的情感表现上也是民间的,具有深厚的民间情怀。
      《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情怀,含有农民式的成分,农民的情感,农民的性格特质。为突出祥子的农民情感及其性格特质,小说一共有十二次交代了祥子来自乡间,是乡下人。每一次的交代、描述都可以看到叙事者与其视点人物的情感沟通,充分彰显作者是站在农民立场,带着农民情感去述说农民进城故事的。小说一开始就交代了祥子“生长在乡间,失去了父母与几亩薄田,十八岁的时候便跑到城里来”,这不仅突出他的农民身分,而且彰显了他“乡间小伙子的足壮与诚实”。紧接着作者便以赞赏的情感描述了祥子的外貌特征,随之第二次出现“祥子是乡下人”,而乡下人“口齿没有城里人那么灵便”,“天生来的不愿多说话,所以也不愿学着城里人的贫嘴恶舌”。将乡下人与城里人作对比,以显示祥子坚壮诚实、沉默寡言性格的可爱。当战争的谣言在城内外到处传布之时,祥子不信谣言,“他究竟是乡下人,不像城里人那样听见风便是雨”。这第三次提及祥子是乡下人,又将乡下人与城里人作比较,作者还是站在乡下人的立场上,连祥子对现实反映迟钝、存在侥幸心理,也都作为农民的特质肯定下来。当祥子从兵营里逃出,发现骆驼并拉了三匹骆驼时,小说第四次提及祥子“来自乡间”,因为他来自乡间,所以“敢挨近牲口们”,带有农民与牲口的亲近感。再加上祥子一路上的艰辛,具有骆驼一般的坚忍不拔的性格,你看,作者仍然在赞赏祥子身上的农民特质,并没有把他拉骆驼视为不端行为。当祥子在杨先生家拉包月,杨家二位太太争着使唤祥子,二太太甚至将刚满一周岁的小孩交给祥子抱,祥子忍受不了抱孩子的无奈,刚想把小孩交给张妈,便迎来张妈的一顿大骂,这时,叙述者又站在农民的立场上说话了,于是第五次出现了“乡间”、乡下人的话术:“祥子生在北方的乡间,最忌讳随便骂街。”他不愿还口,只瞪了张妈一眼。这里的描写又形成乡下人与城里人(农民与市民)的行为方式的对比,既让人感到杨家两位太太及张妈随便骂人的蛮悍可恶,又让人充满对乡下人被骂的同情,还含有对乡下人“最忌讳随便骂街”的精神特质的温爱。小说第六次出现“乡下人”的话术,是祥子和虎妞愉情后,他“疑惑,羞愧,难过,并且觉着有点危险”,总想不明白虎妞为啥“已早不是处女”,“想起虎妞”,他就觉得“这么可恨可厌!她把他由乡间带来的那点清凉劲儿毁尽了,他现在成了个偷娘们的人!”他恨虎妞的性引诱,毁尽了他由乡间带来的清凉劲儿,破坏了一向规规矩矩做人的农村小伙子的童贞。正因为他一向规规矩矩,而如今成了个“偷娘们的人”,他悔恨自己,这又是作为农民式的祥子所具有的要强诚实的特质。祥子的农民特质在婚姻观上也表现出来:“他来自乡间,虽然一向没有想到娶亲的事,可是心中并非没有个算计;假若他有了自己的车,生活舒服了一些,而且愿意娶亲的话,他必定到乡下娶个年轻力壮,吃得苦,能洗能作的姑娘。”祥子“一旦要娶,就必娶个一清二白的姑娘”。这是来自乡下人的纯朴务实的婚姻理念,祥子所理想的“能洗能作”、能吃苦、“一清二白”的农村姑娘,正好又与引诱他“已早不是处女”且好逸恶劳的城里娘们的虎妞,形成鲜明对比,这又隐藏了作者对乡间纯朴务实的婚姻观的赏识,对祥子“由乡间带来的那点清凉劲儿毁尽了”感到惋惜与同情。
    编辑:秋痕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2)
    论《骆驼祥子》“说”与“写”的民间叙事艺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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