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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小说中的“新女性”(1)

    发布时间: 2017/10/31 18:12:39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国论文联盟
    文字 〖 〗 )
    摘 要:新女性的先锋性在晚清小说中以一种被扭曲的状态呈现,清末小说中指称的新女性,多数含有贬义,内含的评价是一种道德批判,并有着明显的男性视角特征。但这些“新女性”是近代最早争取个人自由和解放的女性。虽然她们的行动未必适当合度,但却用肉身冲击着陈腐的礼教,为女性走向个人解放做了最初的尝试。此后鸳蝴小说是以对“新女性”的否定,重拾旧女德,开始新一轮的言情。而五四文学又通过对鸳蝴小说的清算,去除了清末“新女性”的狭邪和颓废气息,重塑进步的知识女性的理想形象,重新为新女性正名,从而树立起更为成熟的现代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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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清末小说;清末的“新女性”;现代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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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周乐诗,上海外国语大学文学研究院副教授 (上海 200083) 
       
      清末小说中指称的新女性,非但不确定具有褒义,甚至多数含有贬义。清末小说中正面的女性形象往往会用女豪杰这一类词来形容,即使她是一个纤弱的女性。 
      可以和“新女性”作为参照的,是晚清的新党,他们在很多小说中以负面形象出现。他们是一些打扮新潮,言谈中充满新名词、新思想,但作风腐败、品行猥琐,或以新的借口行不义和不道德之事的虚伪文人。小说常常通过新党混迹欢场,一见美女就忘乎所以,来表现他们的口是心非,虚假维新或虚假革命。新女性在清末小说中的境遇和新党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一些不同。新女性的“新”,和新党的“新”一样,常常被当作一种外在的形式化的东西来表现,她们同样常常受到道德堕落的攻击。而作为女性,社会对她们有更多矛盾的心情。特别是20世纪初年,争女权成为一种渐趋强大的社会舆论,“新”往往在抽象层面得到很大的鼓励,对新思想的宣传壮怀激烈,但落实到具体层面,种种新事物却遭致非议。对于社会革命类型的女豪杰,一般人很难接受她的男性化,她对男性领域的僭越,但她们在清末还是被看作女性走向社会和参与社会的一个主要发展方向;而家庭革命类型的新女性,实际上更让一般人难以接受,因为她直接威胁到男性的主导、控制地位,因而招致更大的质疑。在这个维度,“新”几乎是不可接受的。清末社会对于“新女性”的理解和反应,就像是《新石头记》中宝玉来到20世纪初年的上海,听到黛玉竟然堕落一样,完全不能接受:“有人谈起上海粉头中最有名气的‘四大金刚’,头一个竟是林黛玉,宝玉猛然听了,犹如天雷击顶一般,又是气忿,又是疑心:‘气忿的是林黛玉冰清玉洁的一个人,为甚做起这个勾当来’”①? 
       
      在女权学说由西方传入4年后的1905年,倡导女权的中心阵地《女子世界》,也“由前期的诸种‘提倡女权’,变为后期的偏向‘振兴女学’;由以激励为主,改为以批评为务”(注:夏晓虹:《晚清女性与近代中国》,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90页。)。标志这一转向的丁初我的《女界之怪现象》更罗列出新女性的七大罪案,开始了对新女性的集中批判。这一时期的小说几乎一边倒地对“新女性”给予抨击。 
       
      一、谁是“新女性” 
       
      在清末小说中,新女性的表现被比较狭隘地表现。“新”首先只是成为形式化的东西,比如受过教育,在从事办学堂一类新式事业,她们往往有新潮的打扮,比如戴眼镜、穿皮鞋,言行举止也有新的特征,但它内含的评价是一种道德批判,清末小说常常以放荡和泼辣来表现女性的这种“新”对传统道德的破坏。 
      小说中的新女性一般都有些“新”的资格或本钱。并不是谁都能成为新女性,新女性指称最多的是当时的女学生,她们能够走出家庭去学堂读书,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同寻常,使她们与平常的女性有了不同。而在新式学堂,女学生都有机会了解男女平等,自由文明的新思想,言行举止也就与常人有了不同。《未来世界》中有个韩京兆,对女学生就持极端的一概否定的看法:“要照着现在的时势看起来,那妇女之间,人格最高的,自然是一班女学生了。但是近来的一班女子,只要一进学堂,明天就学得个满身习气,开口闭口总说什么男女平权,夫妻平等。这句说话原是不错的,他却不晓得做了一个女子,先要有了平等平权的资格,方才好说这样的话儿。……难道那不明不白的行为,濮上桑中的举动,也可以听他自由的么?所以现在的一班女学生,表面上看起来虽然甚是文明,那实在的内容却是十分臭败,竟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当得‘女学生’三个字儿的人”(注:② ③ ④ ⑤春颿:《未来世界》,载《中国近代珍稀本小说》拾, 春风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554-555、458、471、491页。)。 
      《未来世界》塑造了一个典型的新女性形象赵素华。她是侍郎之女,出洋归国的留学生。作者写完她的留学履历和在伦敦、巴黎、长崎、东京各处游历的经历后,就为赵素华定下基调:“无奈赵素华在外国多年,放诞惯了,到了家里,不免二十四分的拘束起来”③。似乎“放诞”是海外留学和游历的必然结果。她偶然邂逅美貌少年黄陆生,黄骗她自己是个东京法政学堂卒业的留日学生,让赵素华一见倾心,两人很快就自由恋爱而结婚。婚后不久,赵素华小试老公以词章及科学,哪知黄一句对答不出,之前所言东京法政学堂卒业的一篇谎言被拆穿。赵素华顿时一团怒气,她自己是个留学生,自然会对结婚对象有教育经历的要求。但她随即对黄陆生冷笑说道:“但是你可晓得,现在是文明的世界,就是好好的结了婚姻,也有个不合断离的条例,何况你这件事情,是有心哄骗我的呢。我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受了你的哄骗,就是这样的罢了不成?”④当赵素华发现受到欺骗后,她不肯像传统女性那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是坚决反抗,离家出走。还用另结新欢的方式,再接再厉地自由恋爱。当她丈夫来寻她回家时,她理直气壮地反抗:“我在外面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查问,就是有什么事,你也没有诘问的权利,难道我自己身上的事情,你还想要来干预么!”“我自有我的自由权,凭你什么再是厉害的人,也不能侵犯我的权限!”最可笑的是,黄陆生要过来拉赵素华回家,“却不晓得赵素华是向来练过体操的,黄陆生手无缚鸡之力,那里是他的对手。只轻轻的立起身来,左手带住了黄陆生的右腕,右手将他当胸一推,黄陆生立脚不住,歪歪斜斜的,一连倒退了好几步,仰面一跤跌到在地。那座上的一班看客,看了这般光景,一齐都好笑起来”⑤。赵素华不像是练过体操,简直像练过武功。新女性已然具有女强人的男性化、泼辣的特点。 
      《梼杌萃编》中也有一位自由女性,是钦差的千金,跟着小翻译全禹闻学英语。“这位姑娘时常同着全禹闻出去顽耍,看过两回英国男女结婚。又有一天,同着全禹闻去看茶会跳舞,回来就同全禹闻说道:‘外国的规矩真好,将来我也要学他呢。’这天又拉了全禹闻出去,到了一家餐馆,进去同吃,说是吃醉了,叫全禹闻就陪他在那里住。全禹闻始而不敢,那姑娘说:‘你要不答应我,我回去叫你不得了!’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体,全禹闻又何肯推辞,也就只得答应。……这晚住在餐馆里,居然行了个自由结婚的大礼。”(注:①⑦ ⑧钱锡宝:《梼杌萃编》,载《中国近代小说大系》,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6年版,第293、312-313、306页。)作者写这个女孩仗着是个钦差的千金,强令男子和他同居,算结婚自由。女孩被写成蛮横霸道,毫无女性的矜持和贞操观。
    编辑:秋痕

    清编《全唐诗》对《乐府诗集》的因袭与改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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