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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批评与普通读者(2)

    发布时间: 2018/9/20 13:17:17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联盟
    文字 〖 〗 )
    《持微火者》里面对莫言的评价很对。有些话当时我没有说出来,我认为莫言很狡猾,他的叙事大于他的故事。很多作家不讲叙事,只讲故事,故事很精彩,一讲叙事就有问题。莫言不是,莫言的故事很一般,但是叙事方式特别好。怎么讲故事很重要。《生死疲劳》写的是土改,把地主枪毙了,但这个地主认为自己是冤枉的,这个故事换成尤凤伟就写成别的故事了,在张炜那里也是另一个故事。可是莫言讲的是六世轮回,他使这个故事变成神话。我第一次看小说就想到它潜在的文本,《聊斋志异》里的《席方平》。但是在《聊斋志异》的故事里,席方平告赢了,而莫言的小说最后没有告赢,没有赢,但人物也坚持自己的立场,这个非常有意思。   
      你是一个敏感的作家,你对莫言的分析很对。这个故事结构变成的是受害者根本没有忘记,他要永远记着。过去这个小说故事可能根本不成立,可莫言这么一写,通过六道轮回来讲就成立了,这就是叙事的本领,莫言的叙事可以把主题淡化了,但很有意思,包括《蛙》,莫言的文本很有意思。   
      张莉:我后来有一篇很长的文章分析《生死疲劳》,我找到一个意象,就是“孟婆汤”。孟婆汤是让人遗忘的,目的是你喝了它就失去你前生的记忆,西门闹一开始拒绝喝,那么投胎以后看到的东西很清楚,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的境遇,非常痛苦。后来一次次轮回,被灌得多了,他慢慢在遗忘。我是在陈老师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步。小说里面唯有一个人是坚决不喝那碗汤的人,就是蓝脸,他拒绝入社,这是进入文本的另一个密码。我想,我和陈老师您那代人有很大的不同,我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对很多东西并没有切身体会。但是我可以从文本理解里找到另外跟我相通的地方,找到属于我的USB接口。50后批评家,他们有他们认识这个作家的方法,我想我也应该有认识作家的方法。经典作品是几代批评家共同筑就的。   
      至于我对贾平凹等作家的分析,您提的节点很对,我是有意识的,要从小的切口进入。您从八十年代开始做批评,是从八十年代看过来,我是从现在看过去,坦率地说,您看贾平凹和我看贾平凹也是有很大的不同。   
      四十岁时写《废都》,贾平凹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写出来了   
      陈思和: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废都》的分析,你文章中提到的那位老师是中学老师还是大学老师?   
      张莉:不是专门教我的老师。但那个事情对我有心理创伤。二十多年前,那位老师碰见我,问我最近在读什么书,我说在读《废都》,他说那个男盗女娼的有什么可读的,我当时非常年轻,老师这么一说,心里就特别难过,感觉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兴趣低俗的人。记得我还跟他说庄之蝶和唐婉儿一定会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地位的,而那老师的表情则更加鄙夷。读研究生之后重看《废都》的研究资料,我注意到当时的确有一大批人批评它,但我也特别惊喜地看到,我的博士生导师王富仁先生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支持贾平凹,我非常激动,当时就想,未来我一定要写一篇从我的角度看《废都》的论文,我要和我的导师进行潜在对话的论文,我要向我的导师表示敬意。   
      陈思和:我记得,当年很多人骂《废都》是说它炒作,并不全是因为色情,当时大家认为贾平凹是炒作,是在故意煽动大家的好奇心。你看,现场批评是很复杂的现象。我当时没有看,我不喜欢看流行作品,所有引起争论的作品我都不看,基本不介入这些吵闹。后来过了一两年,我读到了《废都》的后记。你在文章里说得很对,贾平凹是中国作家中最会写后记的,我就是因为后记对这部小说感兴趣的。他比我大两三岁,他当时写这个后记是四十岁,那么过了两三年我也正好四十岁,贾平凹的所有苦恼我都感受到了,人生的苦恼,时代的苦恼。我再去读小说,读了以后我觉得他写得很好,不是他写了很多细节,而是他把这个时代的痛苦写出来了,没有一个人那么真诚地把九十年代初的痛苦写出来,这就是同代人的感受。我是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过来的,贾平凹当时总是通过女人的选择决定哪一个政治选择是好的,他可能就是这样理解的。但到了九十年代初,他写《废都》的时候,他原来的文学理想全部破灭了。   
      张莉:那时候,他把自己的写作体系突然一下子打散了,这种打散对于作家来说太重要了。   
      陈思和:是的,打散。他把内在那种绝望、痛苦通通讲了出来,那时候他是四十岁,到四十岁才恍然大悟,原来世界是这样的。一个人绝望了以后,想象、理想、美好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是什么?我的身体是我的,其他的都不是我的。贾平凹作品中男女做爱,不是神采飞扬,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都是很难受的。生命无所寄托了,所以他很痛苦。从这部小说开始,贾平凹把自己内心的感受写出来了,从这个以后,这条线成为创作主线了,把真实的东西写出来了。我觉得你在《持微火者》里的选择和分析是对的,《废都》是他的创作节点,后来到《秦腔》,再到写“文革”、写拐卖、写老生、写革命历史,这样慢慢写下去,贾平凹现在是一流的作家。   
      张莉:关于《废都》的分析我是2009年写的。那时候我读这个小说跟我年轻时读有很大不同,当时让人震惊的东西没有了震惊感,我在想,为什么没有了?里面有个细节,开会间隙,庄之蝶和唐婉儿幽会,唐婉儿说他这样哪像一个作家,他说下午还有一个讨论,我当时看的时候特别吃惊。我突然决定写。好的小说家有一种预言的能力,当时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会在未来变成现实。贾平凹写的《废都》,很多人当时觉得是在丑化知识分子,其实并不是。还有莫言的《生死疲劳》,小说中有个细节,突然一夜之间河上漂满了猪,莫言这个细节被很多读者和批评家认为是不真实的,哪里有这样的事?但几年之后你看,真的有了,某一天新闻上说河漂满了猪,虚拟变成了现实。   
      陈思和:《废都》里写庄之蝶和唐婉儿在宾馆里做爱,都是赤身裸体,唐婉儿在很高兴的时候说“你赶紧穿衣服,下午要开会”。你的看法是讽刺。我的看法是什么呢,真正的爱跟正襟危坐去开会哪一个更重要?所有东西都废了,只有一样就是我的身体,生命不会死的,还会延续,这是人类最高贵的、最神圣的、最应该赞美的东西,而现实生活中恰恰用道德、婚姻、婚礼、法规进行束缚,本来应该很高贵的东西被人为的东西异化了,真正的人性开放一瞬间被压抑掉了。 
    编辑:秋痕

    文学批评与普通读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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