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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文学史价值(1)

    发布时间: 2019/6/4 0:13:33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联盟
    文字 〖 〗 )
    【 内容 提要】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与永恒江月的相遇,意味着初唐的先觉诗人们的诗学触角开始伸向天地宇宙,做着迎接“醉态盛唐”的准备,而且就其宇宙精神而言,无疑足以站在 时代 的峰巅,遥遥地回眸天人关系的文化原点,迢迢地引领灵魂的经典走向不朽。这正是它“以孤篇压全唐”“竟为大家”的魅力之所在,无疑也是它的文学史价值之所在。作为描述 中国 文学发生、 发展 和演变的文学史,不可不对作家及其作品中所会通的宇宙意识和由宇宙意识升华、凝练的宇宙精神进行点睛勾勒和重笔书写。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有“以孤篇压全唐”之誉,并被王闿运称为“孤篇横绝,竟为大家”。它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令人刮目相看。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价值何在?这是学术界一个关注的亮点。对它的评价涉及到文学史的重大 问题 ,现、当代的大师们的观点无疑在人们的心头引起了震撼。
          一、震撼从清算宫体诗的罪孽开始。
          20世纪30年代初,闻一多先生在《宫体诗的自赎》一文中(以下简称闻文),考查了“从梁简文帝当太子到唐太宗宴驾中间一段时期,正是谢脁已死,陈子昂未生之间一段时期”的诗坛状况,认为“这期间没有出过一个第一流的诗人”,“那只是一个消极的缺憾。但这时期却犯了一桩积极的罪。它不是一个空白,而是一个污点”,因为“他们制造了”“人人眼角里是淫荡,人人心中怀着鬼胎”的宫体诗。那些宫体诗的作者,“是在一种伪装下的无耻中求满足。”他们“由意识到文词,由文词到标题”,“可算作一种文字的裎裸狂。”“专以在昏淫的沉迷中作践文字为务的宫体诗,本是衰老的,贫血的南朝宫庭生活的产物,只有北方那些新兴民族的热和力才能拯救它。”然而“谁知那些北人骨子里和南人一样,也是脆弱的,禁不起南方那美丽的毒素的引诱,他们马上又屈服了。”所以“宫体诗在唐初,依然是简文帝时那没筋骨,没心肝的宫体诗”,“在当时可说是一种不自主的,虚伪的存在。”
          闻文不啻为清算宫体诗罪孽的檄文,在学术界亮出了一面大纛。横空出世的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似乎给了闻文立论的一个注目礼,当然还有卢照邻《长安古意》和骆宾王《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以及刘希夷《公子行》《代悲白头翁》等。
          “但是堕落毕竟到了尽头,转机也来了。在窒息的阴霾中,四面是细弱的虫吟,虚空而疲倦,忽然一声霹雳,接着的是狂风暴雨!” 卢照邻《长安古意》“生龙活虎般腾踔的节奏,首先已够教人们如大梦初醒而心花怒放了。”它“是宫体诗中一个破天荒的大转变。” 骆宾王《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那一气到底而又缠绵往复的旋律之中,有着欣欣向荣的情绪。”由此“扩充到卢骆二人洋洋洒洒的巨篇,这也是宫体诗的一个剧变”,“背面有厚积的力量撑持着。这力量,前人谓之‘气势’,其实就是感情。有真实的感情,所以卢骆的来到,能使人们麻痹了百余年的心灵复活。有感情,所以卢骆的作品,正如杜甫所预言的,‘不废江河万古流’。” 刘希夷《公子行》《代悲白头翁》是宫体诗“感情返到正常状态”的“又一重大阶段。”“就在此刻”,“烦躁与紧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晶莹的宁静;”“恋人才变成诗人,憬悟到万象的和谐,与那一水一石一草一木的神秘的不可抵抗的美,”“从美的暂促中认识了那玄学家所谓的‘永恒’,”“就在那彻悟的一刹那间,恋人也就变成诗人了。”“从蜣螂转丸式的宫体诗一跃而到庄严的宇宙意识,”“刘希夷实已跨近了张若虚半步,而离绝顶不远了。”
          是的,唐初诗坛被梁陈余风所笼罩,从形式到内容都在沿袭宫体。武后当政,诗坛转机,“四杰”、沈佺期、宋之问、杜审言等,担当了诗界先觉者的使命,一方面在南朝诗歌讲求声律的基础上,使五、七言律体定型并完善了七言古体;另一方面,他们努力开拓新的诗歌天地,题材由宫闱私情转变为男女健康之爱,体制由台阁应制转变为江山风月,风格由萎靡细弱转变为爽快清新。张若虚则一跃而登上顶峰,成为一颗亮星。
          “如果刘希夷是卢骆的狂风暴雨后宁静爽朗的黄昏,张若虚便是风雨后更宁静更爽朗的月夜。” 那是“更迥绝的宇宙意识!一个更深沉,更寥廓,更宁静的境界!在神奇的永恒前面,作者只有错愕,没有憧憬,没有悲伤。”“这里一番神秘而又亲切的,如梦境的晤谈,有的是强烈的宇宙意识,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的爱情,又由爱情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从这边回头一望,连刘希夷都是过程了,不用说卢照邻和他的配角骆宾王,更是过程的过程。至于那一百年间梁陈隋唐四代宫庭所遗下了那分最黑暗的罪孽,有了《春江花月夜》这样一首宫体诗,不也就洗净了吗?”[1]
          有罪孽,就一定要洗净,但问题出来了。
          二、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算不算宫体诗,这重要吗?
          时隔50多年后的80年代初,程千帆、周振甫、吴小如三位先生,先后分别以《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被理解和被误解》《〈春江花月夜〉再认识》《说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为题撰文(以下简称程文,周文,吴文),对闻文的评价进行了讨论,讨论主要围绕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算不算宫体诗的问题而展开。
          程文主要论证了《春江花月夜》的被理解和被误解,认为闻文恰恰既有理解的一面,也有误解的一面:給《春江花月夜》以极高的评价,这是对它的理解;把《春江花月夜》归入宫体诗一类,这是对它的误解。程文考证,张若虚“这位诗人和这一杰作在明代以前的命运,却是坎坷的。从唐到元,它和它被冷落了好几百年。”“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最早的《春江花月夜》,是《乐府诗集》卷四十七所载。这一卷中,收有清商曲辞吴声歌曲《春江花月夜》共五家七篇,而张作即在其中。这篇杰作虽然侥幸地因为它是一篇乐府而被凡乐府皆见收录的《乐府诗集》保存下来了,但由宋到明代前期,还是始终没有人承认它是一篇值得注意的作品,更不用说承认它是一篇杰作了。”“嘉定时代(16世纪中叶),李攀龙的《古今诗删》选有此诗,可以说是张若虚及其杰作在文坛的命运的转折点。”程文进一步考证,“《春江花月夜》的由隐而至显”是因为“这篇作品是王、杨、卢、骆之体,即属于初唐四杰这个流派,所以它在文学史上,也在长时期中与四杰共命运,随四杰而升沉。”“陈子昂以前的唐代诗坛,未脱齐、梁余习。四杰之作,对于六朝诗风来说,只是有所改良,而非彻底的变革。所以当陈子昂的价值为人们所认识,其地位为人们所肯定之后,四杰的地位便 自然 而然地下降了。”“真正在杜甫《戏为六绝句》以后,几百年来,第一次将王、杨、卢、骆提出来重新估价其 历史 意义和美学意义的,则是李梦阳之伙伴而兼论敌的何景明。”“何景明以其当时在文坛的显赫地位,具此‘妙悟’,发为高论,必然会在‘后贤’心目中提高久付湮沉的‘王扬卢骆当时体’的地位,则是无疑的。四杰的地位提高了,则属于四杰一派的作品也必然要被重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自李攀龙《古今诗删》以下,众多的选本中都出现了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理由所在。这篇诗是王、杨、卢、骆之体,故其历史命运曾随四杰而升沉。这是我们理解它的起点。当明珠美玉被人偶然发现,发出夺目的光彩之后,它就不容易再被埋没了。后来者的责任只是进一步 研究 它,认识它,确定它的价值。从晚明以来的批评家对这篇杰作的 艺术 特色,做了许多有益的探索,其中涉及主题、结构、语言、风格等。”清末王闿运在许多人研究的基础上,“大胆地指出了这篇作品之于四杰歌行,实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他说:“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用《西洲》格调,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抗战时期,闻一多在昆明写了几篇《唐诗杂论》,其中题为《宫体诗的自赎》的一篇,对张若虚这篇杰作,做了尽情的歌颂。”“赞美说‘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将近四十年之后,李泽厚对上述闻先生对此诗的评价,进一步做出了解释。他不同意闻先生说作者‘没有憧憬,没有悲伤’的说法,而认为永恒的江山,无限的风月给这些诗人们的,是一种少年式的人生哲理和夹着悲伤、惆怅的激励和欢娱。闻一多形容为‘神秘’、‘迷惘’、‘宇宙意识’等等,其实就是这种审美心理和艺术意境。”“这,应当说,是对此诗理解的进一步深化。”但王闿运“认为这篇诗乃是宫体,却是一种误解。”“闻先生忽视了在隋代就已经萌芽的诗坛新风,而将宫体诗的转机下移到卢、骆、刘、张时代,这就无可避免地将庾信直到杨素、隋炀帝等人的努力抹杀了,而同时将卢、骆、刘、张之作,划归宫体的范畴,认为他们作品的出现,乃是‘宫体诗的自赎’,就更加远于事实了。这也只能算是对《春江花月夜》的误解。”[2]
          程文因为从文学史史料学的基础立论,言之凿凿,无懈可击,可算是对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理解的历史性评定,并针对其“误解”进行了历史性廓清,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周文以《梁书·徐摛传》为根据,认为闻文所说的“宫体诗又当指以梁简文帝为太子时的东宫及陈后主、隋炀帝、唐太宗等几个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是把宫体诗的范围缩小了。进而周文划分出了两类宫体诗:甲,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乙,不是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闻先生认为宫体诗指梁简文帝等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是对的,是宫体诗的甲类。以《春江花月夜》为宫体诗,也是对的,指宫体诗的乙类。甲类的诗,如闻先生说的属于最黑暗的罪孽;乙类的诗不属于最黑暗的罪孽。”“甲类诗有罪,不好用乙类诗来赎;乙类诗没有罪,不用赎。按照闻先生的讲法,假如认为陈后主的《春江花月夜》有罪,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赎了它的罪,那是混淆了两类诗。如《春江花月夜》的题目所示,它是属于乙类诗,乙类诗没有罪,不用赎。所以陈后主的《春江花月夜》用不到张若虚来替它赎罪。要是说,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赎了梁简文帝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的罪,即用乙类诗去赎甲类诗的罪,也赎不了。在这里,是不是混淆了两类诗,因而产生‘宫体诗的自赎’的说法。当然,闻先生的意思不过说,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扫荡了梁陈以来以宫庭为中心的艳情诗的淫靡。这样说也有问题,因为《春江花月夜》不是写宫庭生活的诗,所以谈不上扫荡宫庭生活的诗的淫靡。”[3]
          应该说,周文的辩驳是有逻辑力量的,但是只说《春江花月夜》不是写宫庭生活的诗,好像并没有回答它是不是宫体诗的问题,所以没有动摇闻文“宫体诗的自赎”的基础。
          吴文说,“周先生的论点很精辟,有说服力。但问题却在于:作为宫体诗,《春江花月夜》究竟属于甲类还是乙类?由于陈后主(叔宝)君臣原作已佚,无法判明其究竟犯罪与否。所以周先生的论点并不见得一下子就能推翻闻先生的看法。”可见,吴文是极富眼力的。
          吴文“赞成周先生把宫体诗分成甲、乙两类,”但又说“这两类之间并不止是有区别,而且还有联系”,”我们研究宫体诗,不仅要看甲、乙两类诗的相异处,还要照顾到这两类诗的相近似和相通处。”吴文以《晋书·乐志》所谓“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此曲”、隋炀帝的另一首《春江花月夜》和早于张若虚的张子容的两首《春江花月夜》为证,说明“从艳情趋于净化、淡化,升华为美而不艳,也有一个逐渐进展、转化的过程,不是只凭张若虚一个作家的一首诗就倏尔妙手回春,尽湔前垢的。闻先生的赎罪说,无非是一种形象化的比喻。从闻先生的文章中所引到的初唐四杰和刘希夷等十人,也可以看出所谓‘以宫体救宫体’原是一个渐变的过程。”“而周先生用已经逐步趋于净化、淡化和升华了的作品回过头去反正陈代的《春江花月夜》绝非甲类宫体诗,至少我以为也还有‘再认识’的必要。”吴文认为,“张若虚的这一首《春江花月夜》,确乎出手不凡,一举而定乾坤,彻底改变了(或说扭转了,甚至可以说抛弃了)宫体诗的纨绔习气和以女性为玩物的恶劣作风,从而才博得闻先生如此崇高的评价。”
          吴文不但肯定了闻文评价的主要观点,而且进一步论证了“张若虚这首《春江花月夜》在思想内容上的功绩还有另外一点,这固然可以说它为宫体诗赎了罪,而实质上却是‘复古’,即对艳情诗的彻底清算,其功盖足以同韩愈的‘文起八代之衰’相提并论。” [4]
          请恕我较多地摘引以上四位先生的论述和观点,因为他们的文章对学术界的震动和 影响 都很大,比如像闻文的评价,现在许多研究者仍然多有引用,而更重要的是,前辈学者虽然是就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所展开的宫体诗的赎罪与不赎罪的讨论,却触入到文学史的重大问题。
          这里,首要的问题是要界定什么是宫体诗。应当说,闻文的限定和周文的分类都很有道理,假如闻文把“宫体诗的范围缩小了”,那么周文把宫体诗分为甲、乙两类恰好是一种极明确的补充,相得益彰,发人耳目,笔者无须赘言。其次的问题就是,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算不算宫体诗。按照闻文的界定,宫体诗应具备三个条件:写艳情,以宫庭为中心,时间当指梁简文帝为太子及陈后主、隋炀帝、唐太宗时;按照周文的分类,宫体诗应具备两个条件:写艳情,以宫庭为中心或不以宫庭为中心。周文说,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是写宫庭生活的诗”,我们可以排除“以宫庭为中心”这一条。张若虚是初、盛唐之交的诗人,大致与陈子昂同时登上诗坛。惜其史传均无确载,故而生平事迹不能详考,一般只知道他是扬州人,做过兖州兵曹,与贺知章、包融和张旭被称为“吴中四士”。据此,可以认为张若虚本人大概不曾有过宫庭生活是能够肯定的。即便有过,他一生除写了《春江花月夜》,就只有《代答闺梦还》一首闺情诗,这也不能断定张若虚就是宫体诗队伍里的诗人。而且,既然诚如吴文所说“张若虚的这一首《春江花月夜》,确乎出手不凡,一举而定乾坤,彻底改变了(或说扭转了,甚至可以说抛弃了)宫体诗的纨绔习气和以女性为玩物的恶劣作风,”“实质上却是‘复古’,即对艳情诗的彻底清算,其功盖足以同韩愈的‘文起八代之衰’相提并论”,那么我们就可以水到渠成地得出结论来: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不能算作宫体诗。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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