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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游老而弭笃的感情——读陆游的爱情诗词

    发布时间: 2008/7/17 10:42:56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国文学网
    文字 〖 〗 )
    在陆游的诗歌里有几首爱情诗。这些爱情诗不是写别人,而是写他自己。宋人诗歌中爱情诗本来极少,写自己的爱情诗就尤为难得。

        陆游二十岁的时候,同一个姓唐的姑娘结婚,夫妻感情很好。后来有的记载说这姑娘叫唐琬,是陆游母亲的内侄女。陆游在结婚的时候曾写有菊枕诗。“菊枕”是用菊花装的枕头。菊枕诗,大约是描写陆游和唐氏夫妻恩爱的。这首诗没有收入《剑南诗稿》当中。陆游六十三岁时采集菊花做枕头,忽然想起往事,“凄然有感”,又写了两首菊枕诗:“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四十三年的旧事,使他想起来十分伤心,原来这里面包含一出婚姻悲剧。

        不知为了什么,陆游的母亲对唐氏非常不喜欢,逼迫陆游休弃唐氏。陆游不敢违抗,表面上让唐氏回自己的娘家,暗地里却另外租一所房子给唐氏居住,二人常常私下相会。这事被陆游的母亲发觉了,盛怒之下,硬是活活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此后,陆游另娶姓王的女子为妻,唐氏也改嫁了赵士程。大约在陆游三十一岁的时候,他到家乡禹迹寺南边的沈园去游玩,正好遇见了唐氏和赵士程。赵士程知道是陆游,便热情邀请他同坐饮酒。唐氏怕陆游难堪,只叫家童给陆游送了一些酒和菜过去。陆游不禁悲从中来,百感交集,于是在沈园的墙上,提笔写了一首《钗头凤》词: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诗人以“红酥手”,红润而细嫩的手代表唐氏,写出唐氏的美丽,以“黄縢酒”,官家酿造的黄封酒,由唐氏派人送来,写出唐氏的温柔。“满城春色宫墙柳”,既交代地点,在绍兴古城的沈园,又交代季节,在柳色新青的春天。他们当初的结合,如今的相会,都同样的一往情深,仿佛春色满园。但下面笔势陡然变化,“东风恶”一句,有如一声凄厉的呼喊。东风可以送暖,带来百花争艳,东风也能够逞威,造成百花凋残。“不得东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诗人以“东风恶”象征封建家长的专制淫威,硬是逼得他和唐氏分离,使得他们“欢情薄”。他们都是“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就是说为几年的分离孤独,而满怀着深深的哀愁。往事不堪回首,诗人怨恨交加,一叠连声叹道:“错!错!错!”谁错了呢?当初不该结合吗?现在不该相会吗?是自己不该惹母亲生气吗?是母亲不该逼迫自己吗?妙在都不明言,而既怨且恨之情见于言外。

        词的下片集中写分离的痛苦。“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一年—度的春天没有什么变化,人却是瘦了,因相思而瘦,带着胭脂的眼泪,把丝织的手帕都湿透了。但这有什么用呢?白白地相思,再不能相合,所以说“人空瘦”。“桃花落,闲池阁”,是以桃花凋谢,沈园里面显得空荡荡的,来表示双方爱情遭受了残暴的扼杀,从此劳燕分飞,玉镜无法重圆了。“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就是写的当年虽有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今天却是难以传递表达相思的情书。诗人无可奈何地反复唱出“莫!莫!莫!”的哀音。莫什么呢?莫要再提起往事吗?莫要再徒劳相思吗?莫要再怨天尤人吗?莫要再男婚女嫁吗?妙在都不明言,而沉痛悲愤之情见于言外。有的记载说唐氏看到了这首词,便和了一首,不多久,她就抑郁而死。

        陆游和唐氏的遭遇,类似东汉末年《孔雀东南飞》诗中刘兰芝和焦仲卿的悲剧。和唐碗分离的悲剧在陆游的心灵上留下了永远不能平复的创伤。宋光宗绍熙三年(1192)重阳节后,六十八岁的陆游又一次来到沈园,沈园已经改变了三位主人,但三十多年前,题写的《钗头凤》词,已被刻在石上。诗人重读之后,感慨赋诗,有“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之句,这不仅是怀念,而且是悼念了。直到诗人晚年,经常登上禹迹寺的楼上眺望,寄托对唐氏的哀思。宋宁宗元五年(1199)春天,七十五岁的陆游闲居山阴,写了一些追念前妻唐琬的诗。这些作品,异乎他那些劲健豪宕的忧时之作,一往情深,凄婉欲绝。但唐琬毕竟已被弃离,死后追悼,虽怀比翼连枝之心,终异弦鸾空之义。因此这些诗又不同一般悼亡之作,纵有如潭深情、似水长恨,却不能直写胸臆、追怀情事。如潘岳之抚悲遗物、元稹之历数家事、厉鹗之追述欢爱,碍于当时礼义,放翁均有所不能,惟有寓之于景,通过景物描写,寄托哀思。在他人看来,似是触景生情;就放翁来说,实是缘情写景。情景相生,悱恻缠绵,是这些诗的共同特点。《沈园》二首七言绝句为其代表。

        第一首:“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惊鸿,是借用曹植《洛神赋》中形容洛神宓妃的“翩若惊鸿”的句子,指美丽的唐氏。该诗所写的时间是夕阳西斜的黄昏,地点是“非复旧池台”的沈园,听到的是哀怨凄厉的画角声,所有客观的景象都染上了诗人所固有的悲情难抑的主观色彩。桥下绿波荡漾,曾倒映过唐琬的倩影,而今物是人非,往事不堪回首,作者称此桥为“伤心桥”,把浓烈的感情直接注入自然景物之中。诗中“春波绿”这一看似寻常之景,但放翁在上面加了“伤心”二字,其意殊深。此语出自江淹《别赋》:“春草碧色,春水绿波。”后人常用以喻别离之景。沈园正是放翁与唐琬永诀之所,故地重游,追思前事,伤如之何!这是第一层意思。“正是玉人肠断处,一渠春水赤栏桥。”(温庭筠:《杨柳枝》)沈园又是唐琬生前小桥踽踽、瘦影自照、卿我相怜、泪浥红绡之处。而今美人已泊然长化,空余陈迹,触目伤心!这是第二层意思。“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洛神赋》)是曹植想见宓妃跃出洛水之景。放翁与唐琬两情笃好,却又无法相亲,与传说中曹植与甄女情状,有相似之处。而今沈园,但见春水又绿,惊鸿未来,情不能已,伤人心怀!这是第三层意思。“桃花春水绿,水上鸳鸯宿。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韦庄《菩萨蛮》)前人已有此恨。今唐琬之音容笑貌,不可复见,而在那暗淡的映照中,更传来阵阵哀怨的鼓角之声,这凄凉之景,更添人无限悲伤!这是第四层意思。

        此诗在构思上采取托今追昔的写法,以今日沈园的衰飒、凄凉衬托昔日的美好、欢快,从而引出回忆,表达对往事的伤感。在表现方法上,诗的前两句采取实写的方法,写自己七十五岁时眼中看到的沈园景物。时间选用黄昏,斜阳挂在城角,白昼就要过去,耳边传来哀厉凄长的画角之声,催人心伤。诗人用视觉和听觉写景,以光和声烘托出今日沈园凄清的气氛,而对于沈园的景物只总写一笔:“沈园非复旧池台。”可见已经面目全非了。唐琬去世后四十四年,沈园竞成了一座荒园了。这是诗人移情于物,用凄凉的景物表达自己的伤感。第三,四两句采取虚写,回忆当年唐琬的美丽和夫妇恩爱,同游沈园的情景。“伤心桥下春波绿”,沈园一切景物都变了,只有绿水不改旧貌。桥下的春波,怎能不令诗人伤心呢?因为当年陆游和唐琬曾闹游水边,唐琬曾借春波照影,恰如惊鸿翩然水上。物是人非,怎不令人伤感?从字面上看,第一句点时,第二句写地,第三句状景,第四句言人,各有所主,但这四句诗又都浸渍着诗人的伤感之情,围绕着“春波绿”三字展开,组成了一幅情景交融的画面。上下两联,前为实写,却是略写,后为虚写,却是详写。特别是最后一句的“曾是”一词将今昔结合在一起,感情极为丰富。

        第二首:“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虽和第一首各自独立成篇,感情上却是衔接的,进—步抒发了怀念爱人、至死不泯的感情。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写景中深含伤感,抒情中不离形象。第一、二两句就唐琬和自己,两面分说,前一句“梦断香消四十年”写唐琬。“梦断”说往日的幸福生活早已结束,“香消”指唐琬死去。“四十年”系举成数而言。意思是往日恩爱久成过去,爱妻早已不在人间。后一句写自己,以沈园的老柳树象征自己虽然还留在世上,却已进入老境。

        从陆游与唐氏在沈园相逢,到诗人写这首诗的时候,已过了四十四年。时间相隔这么久了,当年“满城春色宫墙柳”,如今“沈园柳老不吹绵”。柳树都老得不飞柳絮,人也衰老而不再掀起感情的波澜了。诗人把自我形象融入客观景物之林,以“沈园柳老不吹绵”描写自己已经衰老。第三,四两句直抒胸臆。“此身行作稽山土”,就是不久于人世的意思。都是对“梦断香消四十年”所抒发的感叹。尽管“柳老不吹绵”、“行作稽山土”,诗人仍执着地怀念着唐琬,更见当初伉俪情深无比。“沈园柳老”具体印证了“梦断香消”的年深日久。“柳老不吹绵”,比照暗示着“行作稽山土”的诗人,也应人老珠黄,梦断魂消,再无年轻时绵绵情意。然而,一个“犹”字一转。他不但“吊遗踪”,而且还要“一泫然”,更加突出了诗人情意绵绵,日久弥笃,这句诗在整个诗中发挥了勾连、铺垫和映衬作用。

        上联描写了万事皆非,不堪回首的眼前情景。下联则抒写了作者如春蚕吐丝、蜡炬流泪般的心中情意。他“美人终作不堪幽梦太匆匆!”(《春游》)昔日恩爱,如一场短梦,令人长恨。美人已长眠九泉,而“此身行作稽山土”,活着的时间不多了,行将埋在会稽山下变为泥土,死后之有知无知,毕竟难明。同穴育冥,尚难通达;混同泥土,未必连枝。惟生前之情意绵绵,终难割弃,“犹吊遗踪一泫然”,凭吊遗迹,还止不住老泪纵横。直到诗人八十一岁时,仍在写着有关沈园的诗。陆游对唐氏的感情,可以说是老而弭笃了。上下两联,形成比较。上联描写眼前景状,休!休!休!下联抒写心中情意,难!难!难!但上下两联,又不可分。从章法上看,第三句承第一句,言自身行将与唐琬同归;第四句承第二句,言柳絮因枯老而难以飘舞,而自身虽垂危而情犹深长。以诗中所表现的情景看,从难堪之景到难已之情,下联正是上联的深入和提高。一切景语都化为情语,诗人借以抒发了自己对唐琬深切的思念和无限伤感的情怀。作品因情而写景,又借景以抒情,措辞平易朴实,而感慨分外深沉。

        【作者】肖旭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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