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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广芩: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发布时间: 2008/9/19 10:05:08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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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叶广芩尽管已经离开故土北京近40年,你依然可以迅速从她的语调里、姿态举止之间判断出她是一个纯正的北京人。有时,她会无意间提起她擅做的北京吃食:炸酱面,驴打滚,言语间颇有得意之色。那种老北京固有的“范儿”,那种北京女人的爽快、清醒和不吝的劲头都藏在她的骨子里,岁月的磨蚀又让她变得体贴、入世。其实她不大像一个“作家”,也可能因为她经历过太多,那种“作家”的另类“范儿”和“知识分子”腔在她这里都没有。她也许会有犹豫,在北京和陕西之间,也会有普通人的烦恼;对教育女儿她要说的话似乎更多。不过,她写作的天赋和热情都是她自己难以抵挡的,她总是提到有很多好的故事了,很多的细节,却没有时间写出来。她的犹豫和烦恼,她的天赋和热情,总之,她的矛盾反而让我觉得她是一个真的作家。 

        心理的差距是我文学的灵魂和命脉 

        我还记得在小说《逍遥津》中,叶广芩写下的一个匪夷所思的细节。七舅奶奶正在生孩子,在这十分紧张的时刻,七舅爷却在大门口看起了卖萝卜花的手艺,他琢磨着这一个个刻出来的萝卜花,一时竟忘记了正在生育的孩儿他妈,直到孩子他妈死了,才被匆匆叫了回去。这个七舅爷是个老北京标准的八旗子弟,本打算贫穷却还算逍遥地过一辈子。这个细节基本上就是他一生做人方式的写照。他还有一个儿子,就是那次看萝卜花时生的,漂亮,聪明,可他也继承了父亲的懒惰和冷漠。父子二人生活在各自的世界里,似乎要这样度过他们的一生了。然而,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世界并不容许他们这样过下去,在抗日战争中,他们的人生出现了重大转折。 

        小说写得很平静,也很痛苦。叶广芩不厌其烦地写那些老北京人的生活细节,写他们的穷讲究和好面子,写他们的软弱和安于现状,写这些没落了的人们的无力和挣扎,但也写了他们的倔强和尊严,爱和重生。叶广芩写了很多很多北京人人性上的缺陷,但你仍然可以强烈地、毫无疑义地感觉到她写了这么多的问题和缺陷只是因为她是爱他们的,她自己的痛苦和欢乐其实都是和他们相通的。叶广芩对这些北京子民的爱恨交加隐藏在她叙事的平静之中,她也将她的痛苦隐藏在这些平静之中,对于长久生活在北京的旗人后代,这种平静似乎又成了痛苦人生唯一的解决方式。叶广芩写了很多大宅门、老北京的小说,包括曾获得过鲁迅文学奖的《梦也何曾到谢桥》、她的长篇名作《黄莲厚朴》、《采桑子》等等,在这些小说中,这种平静和平静中隐藏的痛苦成了某种主调。 

        有人说,不幸的童年时代也许可以成就一个作家。这么多有关北京大宅门的小说,这样复杂的情感也应该来自于叶广芩成长的记忆。 

        叶广芩姓“叶”,这是老北京满族人一个重要的姓氏,来自那个众所周知的叶赫那拉家族。古老的北京并没有为这个叶赫那拉氏的后代带来平静的青年时代,动荡的青春,早逝的父亲,在母亲贫病交加之际她却长久地离开了北京,北京这个古都里葆有了她太多的伤痛的记忆,也给了她最初的、最为基本的人生态度。她就是带着这样的记忆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1968年她作为知青18岁离开北京到今天已经有40年的时间,她在陕西的各个地方生活了40年,在这里当过农民、护士、老师、编辑等等,32岁才发表了小说处女作,46岁那年她发表了她的成名作《本是同根生》。和今天的80后、90后作家相比,她可真是大器晚成了。此时她开始大量地写旧北京的生活。在一个和她以前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的地方,她一呆就是一辈子,并且凭借她的旧北京的记忆成名了。时间记住了一切,但并不能抹去一切,叶广芩用自己的笔记下了这逝去的岁月。 

        叶广芩不快乐的青春时代为她的心灵带来了什么我们无从知道。但是她说过一段有关北京的话,这应该是北京之于她的意义。她说,“文革”时期,命运的车轮将我一下甩了出去,这座城市从此与我天各一方。那是一种沉痛的撕裂,包括我熟悉的习俗、语言、情感,也包括我的亲人。后来,虽然步入了文坛,入得也是相当的游离,北京把我看作陕西作家,陕西把我看作北京作家,只有家还认可着我,但是家变得更残旧,破败得几乎再也拾掇不起来。想着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作家朋友,自己愈发感到落魄和沮丧。不是物质的,是一种心理的差距,这种差距正是我文学的灵魂和命脉。离别使我的感情变得淳厚,许多的情感水分都变作泪水蒸发掉了。当我站在西北的高原上,遥望红尘滚滚的北京的时候,那种距离感让我将她看得似乎更为清楚。我对北京的感情和生于斯长于斯的京城作家们,那是绝然的不相同。 

        当她从那遥远的地方望向这片故土时,这古老的京城就有了新的意义。她说过,隔着时间和空间,她对北京的看法和身处北京的人们有所不同,她有了一份与众不同的清醒和独特。我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每天看着北京的变化,我们也会随着它改变,用一个个新的北京掩盖了那个旧的北京。但只有她,只有像她这样,血液中、基因里有着这个皇城的根基和胸怀,却又与这个城市隔着这么长的时间与空间,才会清醒地意识到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为什么样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那个真实的北京才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叶广芩也曾在日本生活学习,现在仍然每年往来于日本和中国之间,在那里她完成了许多长篇,《老县城》、《青木川》等都是在日本完成的。她离开中国本土看中国,是一种全新的视觉,给了她一个更宽广的视角和更完整的思考。 

        陕西这个古老的大地给了她活力 

        叶广芩在两个时代间穿梭,记忆中的北京和现实的陕西。虽然陕西曾经给了她艰苦的生活,曾经让她极不适应,但陕西这个古老的大地也给了她活力;那些县城里、村落间的普通人给她力量,也给了她现实的人生。它已经在她的心里成长了40年,在她的血液里安了家。她写了大量的关于陕西乡村的小说,与那个国际化的都市相比,古老的陕西在她的眼里却是年轻的,活生生的,那里的人们像那种最易生长的草,生机勃勃,强悍地长大。这也许才是叶广芩更为重要的另一面,她无法不爱上它。她在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比之北京更为古老的地方变成了强悍的草,她重获新生。 

        在陕西省周至县挂职,几次想回来,县里要求她留下来,就留下了。她在那里当了9年副书记,很多人说起过她坐着三轮车,穿着旗袍在周至的县城里吃烤白薯的传奇段子,但我更爱另一个更朴实、更没有传奇色彩的事。她曾经说过,那个普通的县城里的人们的心里其实有那么多的想法,也是热爱艺术的,而且他们的爱更加真实。她让文学在周至县扎了根,不要以为只有城市中的白领们才是热爱幻想的,才是浪漫的,叶广芩用自己的热情激发了周至的贩夫走卒们对文学的爱好,对艺术的热情,将一个专门出产猕猴桃的县城里的人们变成了一群文艺青年。他们组建了自己的作家协会,在树林子里开大会,谈文学,朗诵诗歌。这也许才是真正的文学精神。 

        小说中旧的北京和新的陕西 

        她的小说也是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背景下展开,旧的北京和新的陕西,这是叶广芩本人曾经和现在生活的世界,也是她作品中所描述的现实世界。她所写的陕西是如此的现实,县城里世故的小干部,各自打着自己小算盘的乡亲们,心存妄想的农村妇女,极浓的烟火气,泥沙俱下的生活,人世间的点点滴滴都在热火朝天地上演,作者投身其中,乐趣无穷。这与作者关于北京的小说截然不同,甚少哀和怨,很多生活的乐趣和意义。她长年生活在陕西的乡下,挂职在周至县城,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她发现了很多她用自己的眼睛发现的东西,这是坐而论道的作家感受不到的。她曾经说,其实基层的很多官员是好的,并不像我们常常说的那样不堪。她更深刻地理解了农村干部和老百姓是多么丰富的一群人,她还写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老虎的智慧,人和猴子的斗争,你听听她写的关于陕西的小说的那些题目,《老虎大福》、《猴子村长》、《黑鱼千岁》、《狗熊淑娟》,这里小说的主人公竟然都是野生动物,生长在陕西的深山老林里,寂寞了这么多年,作者认出了它们,喜欢上了它们,讲起了与它们密切相关的人和事。就是在陕西挂职的这些年,让她知道了环保的重要性,这也是现在作家涉及不多的一个侧面。 

        叶广芩童年时代在北京住过的院子随着北京的日新月异,随着京城大规模的拆迁扩建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个远离她的世界中有过她最深沉的痛,对于那里,作者只是静静地、专注地望着。她已经深刻地理解了陕西的这个世界,她与它共存了40年,她无法再对它走马观花,她无法不在意它。很少有一个作家能够如此纯熟地写出两个相交甚少的题材,连写作风格都完全不同,她却能够游刃于它们之间,也许就是因为,那两个地方构成了她的人生——她的离开、她的留下、她的痛苦和她的热爱都在这里了。(张颐雯)

    编辑:汀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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