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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红梅著《女性词史》

    发布时间: 2008/10/8 10:34:34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国文学网
    文字 〖 〗 )
    【作者】陈祖美

      读罢邓红梅的《女性词史》(山东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深感这是一部难得一见的好书,不说几句不足以平静内心的激动。兹将我的感受写出来,与同好共享。
      此著给人的最初印象是,纲目清晰,脉络分明,能使数百上千名女词人各得其所。如果说唐五代女作者及其诗词两栖的残简断篇不算在内的话,在较“正规”的女性词史上,排头的一般认为是北宋苏氏(延安夫人),接下去就是魏玩,以年齿论,李清照当是名世的第三位女词人。作者把齿位较高而只有几阕和十几阕词作的苏氏和魏玩,置于试蕾之期,而把李清照及其《漱玉词》标为“压倒须眉”、“雪里春信”的迎春香梅。这样,被准确地称为“横空出世”的李清照,也就成了与徐灿、吴藻、顾春、秋瑾五大女词人并列的、首屈一指的佼佼者了。对于其它女词人,凡有值得一提的作品传世者,或两人、数人占一节,或一人占一段,或写几笔,轻重多寡均较合理,几无遗珠之憾。尤其是对历朝历代的艺妓词,作者有着全面而独到的研究,笔墨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心服口服。总之,在纲目安排和词人定位上,著者以她的睿智,既做到了分期分段具有十分明晰而准确的历时性,又做到了以每位作者的创作业绩为基准。更妙的是,以“词苑异葩”为喻,把一部五光十色的女性词史,比之以从萌生、含苞、盛开到枯萎的花事和花史。这一比来得非常生动可感,似乎把容易使人劳顿的文字阅读,变成了赏花、惜花的自觉的情感参与。这种妙笔还表现在时而以地域家族划分,如吴江沈氏家族中以“典雅婉和”著称的沈宜修词、以“幽怨悱恻”动人的叶纨纨词、以“词笔哀艳”为特点的叶小鸾词;时而以门墙师从为界,如随园女弟子张#英姐妹等等。这类词人数量众多,千头万绪,而著者写来仿佛驾轻就熟,足见功力不凡。
      此书尤为引人人胜的是绪论,结语和后记。前二者约二万言,后者数千字,洵为后记中之深长之文,但读来毫不觉其长。且不说结语曲终奏雅、后记发人深思,仅就绪论而言,在“词苑异葩女性词”的大标题下,就以精深优美的文笔,抓住了女性词的总体特色与主体美感;其对于女性词发展轨迹的描述,也是五色斑斓而眉目朗然。
      睿敏善察的女性视角,是此书一大特点。对此书作者来说,这种视角的生成不是偶然的,她曾热切向往探知女性作品所特有的心灵本真,把它们视为“自己的文学”,以自己的才情和学养给女性文学以情感和学术的双重关怀。有否这种关怀是大不一样的。由于著者能从女性角色沉思的角度去探知女词人的心灵,对她们作品的理解方能切近腠理,比如对男女悼亡之作的异同,以清代后期吕采芝的悼亡词为例,十分精炼地写道:“这样的悼亡之作,与男子们借悼亡诗词表达自己的人生忧患得失的情思之作,在思维途径上相似,但在思想依据上则大为不同,男子们写作将自己作为生活主体的悼亡文字,而女性们则大都写作将对方作为价值核心的悼亡词。”
      著者虽然把女性作品看成是“自己的文学”,但对“自己人”不但没有陷于“当局者迷”,反而对她们在词创作上的长短说得头头是道。这在论及道、咸以后浙江归安女词人谈印梅时,表现最为突出。所嫁非人、彩凤随鸦,最初是人们对封建时代女性婚姻不遇的一种慨叹和形象比喻,对资质出众的女词人来说,其婚姻十有八九难以般配和美满。这不是什么红颜薄命和宿命论,到底是为什么?著者以身历嘉、道、咸三朝的女词人吴藻的婚姻不遇为例,将这一女性词史中的要害问题讲述得十分动人。这里仿佛可以套用“婚姻不幸词事幸”的说法,一部哀感顽艳的女性词史,在一定程度上说几乎是一部多才情的女词人的婚姻悲剧史。不抓住这一要害,不要说读不出顾贞立,熊琏、吴藻、秋瑾等人多数词作的真谛,就是对不少人似乎是耳熟能详的《漱玉词》,也往往不是人云亦云,隔靴搔痒,就是南辕北辙,造成误解和曲解。著者在这一问题上所花费的心力是值得的,否则她的书难得有这样的感染力。
      新颖思辨的理论色彩,是本书又一特色。学界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想法,认为女学者和女作家的形象思维尚差强人意,而其逻辑思维和理论水平却大不如“人”。在女同胞听来,此说虽然不够顺耳,但不少女性确实有此一“短”。何止是女性,在古典文学界,又有多少男性学者以理论水平见长?长期以来。甚至对“理论”这一字眼儿不屑一顾,在五、六十年代还曾有“史”、“论”对立之议。近些年不论是文学通史、断代史或流派史、学术史,理论水平虽然有不同程度的提高,但以理论见长者仍是凤毛麟角。而《女性词史》的作者在理论水准上,则不仅堪与男性作者比肩,甚至大有“压倒须眉”之势。比如对《漱玉词》,早在宋朝就有“姿态百出”,“轻巧尖新”(均王灼语)之讥,亦有“皆以寻常语度入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者难”(张端义语)之称。到了清代更有“皆用浅俗之语,发清新之思,词意并工,闺情绝调”(彭孙遹语)和“短幅中藏无数曲折,自是圣于词者”(黄蓼园语)之誉。这些不论是正面或反面之说均不无道理,但却不是缺乏理性的感情用事,就是没有理论的大白话。著者在吸纳他人见解的基础上,顺手把它提到了理论高度。她在看到李词的上述特点同时,不但对其作了“曲折层深的词境与自然清新的词风”的理论归纳,还顺带对“意境”和“风格”作了言简意赅的理论阐发。她说:“所谓意境,虽然从语言分析上可分为意与境两方面因素,但从它的生成机制上看,所有的诗词意境都是由意统帅着的浑一艺术境界。即使是那些以写景为兴趣所在之作,如果缺乏作者‘意’的选择和统帅,也不过是支离破碎的风景獭祭,未被赋予意义的死文字,所以在意境这个概念中,意是决定其境深浅妍媸的要素,境是一个载意的显性框架。虽然有时候,意境和境界的指称被用来互相解释。”我个人尤为欣赏著者对秋瑾词意境和境界所作的新颖而深入的理论探讨,她认为秋瑾词对于女性词史而言,显示出了全新的意义。
      著者理论功力的另一种表现是,对清代康、乾、嘉以来的浙派和常派两大重要词派的源流特征稔悉于心,还能一眼看出许多女词人所受这两派的主要影响。比如在分析吴藻《木兰花慢·拟草窗》之际,同时指出:“显然沾染了南宋晚期风雅派词人周密、清代浙派词风炼字精妍的经验。”在谈到殷秉玑时,便看出殷词所创造的幽独清阒情境,以及所表达的疏离人间、追仙逐胜的浪漫情怀,很有浙派词的清苦虚灵神味。又针对殷秉玑的那些写得较好的慢词,都讲究结构的曲折伸缩,针脚安排处时露筋骨,正确地指出:“这是受到浙派慢词重视章法结构影响的结果。”
      总的看此书似无遗珠之憾,但在个别问题上似乎又有求全之嫌。比如对于陆游的一妻一妾之词是否以现在的方式加以收载,似可再酌。且不说“小妾”之词,仅以唐氏《钗头凤·世情薄》而论,则大有伪托之嫌。因为对于陆游的原唱《钗头凤·红酥手》一词,是写给前妻唐氏抑或作赠蜀妓,自清代以来多有质疑,而近些年愈加倾向陆词系赠妓之说。至于所谓唐氏的和词疑问更多、更大。这里不是强求著者信奉哪一说、站在哪一方,只是希望这一自清吴骞(《拜经楼诗话》卷三)到夏承焘、吴熊和、周本淳等等对陆游原唱之本事及唐氏和词屡有质疑的学术问题,能在《女性词史》中有所反映。与此相关的另一问题是关于唐之姓氏的写法。《女性词史》写作“唐婉”。对此曾有学者作过专门考证,根据唐氏的家世、辈分,陆游前妻唐氏的名字似应写作“唐琬”,而不是“唐婉”。
      其次,上文不止一次地提到,《女性词史》对于李清照及其词的描述和评价多有可取之处,这是从大处着眼的,而在一些看来较细小的具体问题上,著者又往往“不拘小节”,比如,说李清照的母亲“可能是宰相王硅早卒的侄女”,这一猜测,退回几年去,不失为一说。但自从九十年代中后期以来,随着王硅神道碑碑文的被引入李清照研究领域,从而得知她的父亲李格非曾娶王珪早卒之“长女”为妻,而不是“侄女”。同时,《女性词史》中关于李清照生平及其词的某些见解和考释亦不无可议之处,至于李清照对女性词史的影响问题的叙说则更有待于全面和深透。
      总之,《女性词史》作为一部力作,既表现出著者巧思天成的灵性,又体现出其非一日之功的学养,读后深感受益匪浅!至于拙文所述观点是否得当,还望著者见教。

    【原载】 《宋代文学研究年鉴》2000-2001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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