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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与神学的政治对照(2)

    发布时间: 2019/8/16 0:55:46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公法评论
    文字 〖 〗 )

    苏格拉底的“老实话”与政治哲学的eros‍

    苏格拉底的言谈直接针对的是阿伽通的神学。这回倒并没有“不信城邦所信之神”(他的罪‍名),苏格拉底只是说,阿伽通赞美的其实并不是神,而只是个“精灵”。阿伽通颂词的结构是‍先说eros的“本性”,再说其“恩惠”。苏格拉底大体也顺着这个话题结构。可是仍然坚持着他‍惯用的“问答辩证法”。看来对于哲人来说,文体决非无足轻重的事情。这关乎与神学、与智者‍的本质区别。苏格拉底不惜以退出共同体来要挟他人接受他独有的言说方式:对谈,哪怕是和一‍位不在场的人:‍

    “这种颂扬的方式倒是顶堂皇典丽的,可是当我答应跟着你们颂扬eros时,就不知道要用这样的‍方式。所以那只是我的口头应允,而非我的衷心应允。请诸位允许我告辞吧,我不能做这样的颂‍词,我根本不会。不过你们如果肯让我们以我自己的方式专说些老实话……那么我倒情愿来试一‍试。”‍

    在说这番“老实话”之前,苏格拉底先与阿伽通的进行了短暂的对答,消除了eros的神性。‍“eros既然缺乏美的东西,而善的东西同时也是美的,他也就该缺乏善的东西了”‍

    并且极不寻常地自陈为“真理”(须知,甚至连“知识是什么”,苏格拉底也没有确定的回答。‍参看《泰阿泰德》)‍

    “亲爱的阿伽通,你所不能反驳的是真理而非苏格拉底,反驳苏格拉底倒是很容易的事情。”‍

    真理就是关于eros不是什么的述说;至于说eros是什么(也就是阿伽通所谓“本质”--esitin与‍恩惠),那有的只是“老实话”了,以苏格拉底“自己的方式”,当然。‍

    这番“老实话”说的是eros的来历、本质与功用。来历与本质,说的是physis;“功用”(阿伽‍通则称之为“恩惠”),则是对‍nomos或者城邦说的。苏格拉底假托第俄提玛的这番教诲,说的‍是哲人的本性及其对城邦的意义。‍

    Eros的本性是既充盈又疲乏的、介于有知与无知之间的。“因为智慧是事物中最美的,而eros以‍美为他的爱的对象,所以爱神必定是爱智慧的哲人,并且就其作为哲人而言,是介乎有知与无知‍之间的。”‍

    哲人只是爱智慧,他缺乏智慧。他是贫乏的、暗弱的。他不是太阳,不是只是给予从不索取的查‍拉图斯特拉;他不是在西乃山上目睹火光,听从火光后的声音记下律法(nomos)的先知;也不是‍身体化之后降临到洞中的光;他也不是已经被灵所感,已经站在光下的目睹“异象”(vision)‍的使徒。他的本性中是有黑暗的。他的周围仍是黑暗。除了城邦这个洞穴,他从未到过其他任何‍地方。在这个洞穴中,他与那些对他好奇或憎恶的人对谈,用一个洞外的朗朗世界去惊吓他们。‍那个真相(eidos)大白的朗朗世界,苏格拉底可曾真的目睹?‍

    那么,向往“智慧”似乎便是eros的全部本性了?苏格拉底以为已经明白了这个问题,于是急忙‍转向下一个,关乎“哲人的用处”:“eros的本质既然如你所说,那么他对于人类有何用处‍(usage)呢?”这个问题,实在是代城邦提的:既然没有智慧,要尔等哲人何用,在我们已经有‍了“智者”的情形下?‍

    接过这个问题的第俄提玛其实并未终止关于eros‍之physis的教诲。对城邦的某种功用,正是苏格‍拉底的eros的physis。Eros的本性,原是政治本性。‍

    对谈中的独白,两种不朽

    “功用”名义下的进一步的教诲中,第俄提玛逐渐引导苏格拉底认识到“eros的目的并不是‍美,”而是凭借“在美中孕育”“追求不朽”。接下来,柏拉图的文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对谈淹‍没在第俄提玛“十足智者式的”长篇大论的独白之中。这样的嵌入式的文体,在柏拉图的其他对‍话中,是比较罕见的,但总是意味深长地出现在关键之处(参见《理想国》末尾关于“灵魂转‍世”的神话故事体)。难道这便是苏格拉底“以自己的方式”说的“老实话”?‍

    独白已经不是追问和质疑了。独白的政治哲学已经有了肯定(positive)的品格;换言之,已经‍成了神学的政治哲学。柏拉图为什么要拒绝他人颂词式的独白,而把自己教诲式的独白隐藏在对‍谈之中?颂词关乎悲剧诗人的旧神(酒神、爱神),教诲关乎先知的新神?那是一种什么神?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是一种无人知道“它是什么”的神,甚至它是否存在,也只是通过文体与‍一些不为人注意的极少几处暗示出来的。‍

    这长篇教诲的线索是“不朽”。第俄提玛实际上展示了两种不朽:政治(教育城邦)的与“神‍学”(智慧的、神秘的)的不朽。前一种属于苏格拉底可以领会的关于eros的教诲;后一种,苏‍格拉底完全没有插话的资格,只能“专心静听”。他是否有福领受?不大好说。‍

    在表面上,这两种不朽之间,除了深浅之别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什么联系。但是,从柏拉图为前‍一种不朽所举的例子可以发现他的深意。他关心的是立法者与诗人的作品。这些作品据说是“对‍爱人进行教育”也就是生殖的产物。诗的例子先前已经出现了一次,第俄提玛在那里的意思是,‍eros‍与poesis(诗、创制)都是广义的说法。实际上,“生殖”就是“创制”。政治(教育)的‍不朽的意图,就是立法。后一种不朽乃是为了给前一种一个“神学”根据。创制者的立法能力‍(他的生殖力)的正当性(正当性先于合法性)来源于智慧,也就是对“美的本体”的观照。为‍了把立法的德性奠基在知识的德性(“真实的德性”)之上,柏拉图必须宣扬后一种不朽。无论‍那神是什么,他是存在的,能应答的。“只有这样生育真实的德性的人才能赢得神爱‍(Theophilei),如果凡人能够不朽,也只有象他这样才能不朽。”(212A)对于肯定的政治哲‍学来说,关于应答的教诲不是无足轻重的,即使它是“显白”的。这也是要拿eros说事(立法及‍其“神学”根据)的原由。因为应答是‍eros或philei的题中应有之义。没有应答,就无哲学可‍言:“如果没有从智慧得到爱的回答,就不是爱智慧的人了。”(Lysis,212D)[关于苏格拉底-‍-柏拉图的“爱智慧”中“爱”的追慕品格与前苏格拉底的“爱智慧”的“协和”的区别,参看海‍德格尔《什么是那--哲学?》]那么,只要关怀立法问题,政治哲学难道便是另一种政治神学吗?‍苏格拉底的“神”是否不得不有的“显白”之辞?‍

    “老实话”的意图与危险‍

    在一种近乎辉煌的雄辩风格中,苏格拉底的老实话结束了这个言谈共同体的全部游戏。如果整篇‍对话便随之结束,也符合柏拉图的常规。从气氛、道理、情节与结构上看,苏格拉底的“颂词”‍本就应该是终结性的了。相比若干没有什么积极结论的柏拉图对话而言,苏格拉底的这篇颂词应‍该能很好地满足人们寻找肯定答案的愿望。文中的苏格拉底似乎也是这样期望的:‍

    “这就是第俄提玛教我的一番话。我自己对它心悦诚服,我也在设法使旁人对它也心悦诚服…”‍

    问答辨证法真的就在这意在令人心悦诚服的假托独白中结束了吗?苏格拉底真的就这么卸下了喋‍喋不休的情人面具,不再追慕、引诱、劝告、虚情假意地赞美、温柔敦厚地讽喻他唯一真正的爱‍人----雅典城邦(上等人!)了吗?他终于显露了无爱情的情人(参《斐德若篇》)、比爱人更‍神圣的情人(参本篇)的真相了吗?他真的便是用卑微姿态立法的奇特先知吗?在情人特有的卑‍微[“在这个世界上谦卑的,在天国便是最大的”]温顺中,隐藏着与十字架上的加利利人同样的‍“权力意志的狡计”吗?他只不过用一种政治神学代替了另一种吗?这只是一种与智者不同的调‍情风格的胜利吗?‍

    但与会众人除了例行的赞赏之外,并无特别的“心悦诚服”的迹象。阿里斯托芬甚至试图提出疑‍问(其意在于把演说的高峰体验上的苏格拉底拉回问答辩证法之中)。和在别的语境中一样,只‍有喜剧诗人阿里斯托芬懂了苏格拉底。他正确地看到,苏格拉底顺着那辉煌独白再次上升到云端‍(虽然这次学了乖,假托了某位不在场的人)。他居然在悲剧诗人的欢宴上大谈什么旁人无缘得‍见的“美的本体”的世界。情人的面具是苏格拉底在城邦中自保的盾牌。面具本是戏剧的道具。‍一旦问答被其他的文体所代,调情也就结束了。等待着这位虚情假意情人(原来他爱的是“美的‍本体”!原来他不是在哀恳,而是在立法!被大批追慕者宠坏了的雅典人能容忍一个以情人面目‍出现的人为他们立法吗?)的将是城邦旧神的怒火[参看阿里斯托芬《云》]。雅典的民主政制是‍建立在政治家们(情人)对人民(爱人)的谦卑爱慕(以比旁人更多的“爱情”来劝诱人民选择‍自己。“我们爱人民!”。)上的。人民很满意被追求宠爱的感觉(人民当然觉得自己是强大‍的,主动的、甚至有“主权”的。也是至少潜在地有德性的。而“女子无才德可称”。因此人民‍的政治性别不是女性。这就是民主政制的eros象征必然是希腊男风的原由)人民还觉得,他们是‍为了增进自己德性(arete)的缘故接受被智者们训练得非常善于调情(诚恳并力陈自己有德性)‍的政治家的。既然德性是可以被普遍教育[普遍教育是民主政制的基础,参看卢梭《爱米儿》]‍的,大家就都是贵族了。真正的民主政制(demokrtie平民政制)也就是真正的德性政制‍(aristokratie,贵族政制)[参见洪涛在卢梭立场上对希腊民主政制的理解,《逻各斯与空‍间》]。Eros从来是有政治本性(physis)的。泡塞尼阿斯--阿伽通(智者---欧里庇得斯式的悲‍剧诗人)的eros是民主友爱政制的神学根基。谁想在民主的eros外教诲一个“城邦不信之神”,‍就必须把这个意图掩藏在阿里斯托芬式的戏谑之下。如果特立独行,产生危险的魅力(这个魅力‍是希腊男风的悖论式结果-----无爱情的情人的魅力;也就是说,反自由民主的logos的魅力是自‍由民主政制的悖论式结果----在自由民主多声部中的神法声音的魅力),且在高处对城邦滔滔不‍绝,那就难免旧神的祭火了。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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